真就是,苍天饶过谁?
就萧平歆正要说话,却见沈煜拎着两包药从拐角走了出来,有些失魂落魄,脸上还带着伤,登时一愣。
沈煜也看到了他们的马车。
一眼扫过去,看见那少女眉目如画国色天香,笑起来犹如日光倾城。
一下子,他感觉到心脏的部位传来密密麻麻的痛,逼得他双眼通红,眼泪涌了出来。
“如意!”
沈煜快步走上前去。
想要跟如意说,他也想跟着她一起走,不想再留在沈家,都是沈苍云毁了这个家的一切,他以拥有沈苍云这样的父亲为耻。
可是,当人走到跟前的时候,却被萧平歆拦住了。
“沈大公子,如意她已经和沈家没有任何关系。”
“论姓名,她如今是容昭阳。”
“论亲属,她现在是我妹妹。”
“论身份,她现在是朝廷命官御前掌印,你已经没有资格再对她直呼其名。”
“而应该,是掌印大人。”
四目相对,萧平歆盯着沈煜寸步不让。
沈煜浑身颤抖,有种锥心的痛从胸腔里蔓延开去。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如今被他们五兄弟和沈苍云作没了。
如今,她成了别人的女儿、别人的妹妹,别人护着她,犹如护着眼珠子似的。
而之前如意在沈家的时候,他们父子却从来没有为了她和别人争锋。
反倒是,他们为了沈娇娇,每次都和如意对着干,欺负她,践踏她。
事到如今,她早已不是他能碰触。
沈煜垂眸,“也对,也对。”
他踉跄着,倒退了回去。
萧平歆看向车夫,“回家。”
马车继续前行,从沈家门口碾了过去,在雪地上留下清晰的车辙印。
沈煜看着马车远去,看见如意往这边瞥了一眼。
但也只是一眼。
那一眼余光,犹如一阵不经意的风,一吹就散了。
她甚至一个字都没有跟他说。
就好像,她从来都没有在沈家生活过,也从来都不是他沈煜的妹妹一样。
“她放下了,可我呢?”
沈煜回神趔趄,有些崩溃,“我就只能烂在这里吗?”
眼泪止不住的往出涌。
他恨不得杀了沈苍云。
但是不能,因为有人警告过了。
沈苍云还不能死。
虽然他也看不透为什么。
直到马车消失在视线里,沈煜这才深一脚浅一脚的去了柴房,将手上冷冰冰硬邦邦的馒头和药包丢在地上。
“吃吧,这就是你该得的下场。”
他站在门口,居高临下看着被绑在柴房里挣扎的沈苍云,眼底情意已经淡了,心也冷了。
“你就不应该把我们生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