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得知再不能当武旦后,她心灰意冷,看见群里召集志愿者,就去了。在和黎冬做公益时,意外救了一个落水的小孩儿,忽然觉得自己的生命还是有意义的。
那一刻说不上是她救了那小孩儿,还是那小孩儿救了她。
后来,她就在黎冬的推荐下加入了蓝宇救援,做的都是些文案宣传类的工作。这次,算是最危险的一次。
说到这儿,又想起那个被冲走的妈妈,希望她能平安。
“人各有命,”程寅说:“我们尽力就好。”
万朵点头。
“你来静安做什么?”程寅又问。
“拜佛。”
程寅挑眉,“求什么?”
来静安的,十有八九是来求佛的。而来求佛的,十有八九是遇到了难事。
万朵没答。
程寅目光向下,移向她的腰身,目含担忧,“你怎么了?”
“不是我……”万朵连忙解释,“是奶奶身体不太好,小姑让我来拜一拜。”
万朵奶奶比以前更糊涂了,还走丢过几次,这事儿程寅知道。
“就这事儿?”
万朵避开他审视的目光,“嗯”了一声。
床头电话响了。
程寅没再看万朵,抬手接起来。
挂了电话后,程寅掀开被子要下床,万朵急忙拦住。
“你干什么?”
“又有一批被困者被送到酒店,有几个受了伤,我得去看看。”
万朵拦着他不放,“你也受伤了……”
这语气里有不忿,替他不平似的。
这是她第一次拦着他做事,程寅一怔,心中忽然感慨。
他低头看着横在自己胸前的纤纤细手,嫩白的手背和小臂上面好几道口子,不算深,看颜色应该也消过毒了。
他抬手,想握一握她的手,却在即将碰到时止住。犹豫了一下,改为轻轻推开,“我没事。”
万朵不肯,又整个人拦在他身前,“要不我去?”
“你去做什么?能安排住宿还是餐饮?”程寅一笑,叮嘱:“在这儿好好休息。”
“……”
见万朵还是不动,他推她一把,“去帮我把我裤子拿来。”
他大掌按在她侧腰,没有任何情欲的意味,万朵却默默红了脸,暗怪这白衬衫太薄。
他半坐着看她,胳膊撑在身后,被子滑落腰际,流畅的线条和轮廓再配上这样一张俊美无俦的脸,活色生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