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男人手掌,温暖而有力。
万朵吃惊地看向本来还在昏睡的人,一时怔住。
此时,程寅握着她的手,继续用力。
针头丝滑地嵌入皮肤。
万朵人都傻了。
怔怔看他,直到低沉的声音提醒:“这样可以吗?”
“可,可以。”
万朵反应过来,推药,拔针,让程寅自己按住针刺处,然后镇定地转身去桌上处理医疗垃圾。
身体挨住坚硬的桌子边沿,她这才重重呼出一口气,又缓了几秒,抽纸巾擦掉手心的汗。
床上的程寅按着棉球,目光一直追随着万朵。
杨小蕊看见了,迅速收拾了东西,拉着冯潇一起出门,临走叮嘱万朵和程总早点休息。
这一天,先是救人,后是被救。历经两场生死,万朵早累得不行。可在程寅的注视里,无法坦然得像以前一样。
别说上床睡在他旁边,光是这么站着什么都不做,都别扭得手脚不知道往哪里放。
处理完程寅腰伤,和医生确认他只是昏睡之后,万朵趁杨小蕊她们去医务室找破伤风的时候迅速洗了个澡。
她自己的衣服都湿的,就随便拿了一件程寅的衬衫套在身上。真丝免烫的白色衬衫,质地柔软,长度刚好遮住大腿,穿着很舒服,唯一就是——
有点透。
而她,没穿内衣。
刚刚程寅睡着,杨小蕊和冯潇都是女人,无所谓。
但是这会儿……
万朵靠着桌子,顶着两道灼热的目光拽了拽衣袖,一张脸越来越红。
“疼吗?”她没话找话。
“挺疼的。”程寅说着,眉目舒展,表情愉悦。对他来说这样挺好,至少证明此时此刻不是梦。
万朵却不理解。
“都这样了还能笑得出来,”她埋怨着,“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刚刚他晕倒在她身上,她都要吓死了,现在想想都后怕。
程寅笑了笑,终于移开视线,看向天花板。
见她还紧张自己,他心里是开心的。可看她一双水润杏眼红得像小白兔,脸上全是担忧和自责,又开始心疼。
要不是她突然折回来,他可能就瞒过去了。坚持了一路,结果功亏一溃。
“你当初受伤,”程寅忽然敛了笑,看她,“不是也没告诉我?”
万朵一怔,神色黯淡下来。揪着衣袖,转头看向窗外,低声说:“那不一样。”
“没什么不一样。”程寅说。
知道她腰受伤的那晚,他躺在阳台冰冷坚硬的地板上彻夜未眠,自责就像毒蛇一般咬噬着他每根神经。
后来无数个日夜他都在想,如果他没有说过那句让她也写事故报告的玩笑话,如果他没有把手表给季明珠,如果他没把她关在化妆间,如果他强硬地把她带去北城……
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走到今天这地步?
万朵看了看他,又低下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