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刻意将说话的声音陡然拔高,每一个字都清亮有力,足以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清河剑宗的一众天骄,周身的空气瞬间凝固下来,一个个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眉头拧成了死结,双眸之中翻涌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眼眶,周身的灵力都开始躁动不安。
“混账东西,你骂谁是狗?”
一道怒喝骤然炸响,一名身着青白衣袍的清河剑宗弟子,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戾气。
当即向前一步踏出,脚下的石板被踩得微微震颤。
他反手拔剑出鞘,冰冷的剑锋朝着我直指而来,剑身之上流转着凛冽的寒光。
周身浓郁的杀意不断向四周弥散,逼得周围的修士纷纷下意识后退。
我挑了挑眉梢,脸上不见丝毫惧色,反而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调侃起来。
“啧啧……干嘛这么敏感呀!你心虚啊?”
我摊了摊手,语气慢悠悠的,故意拖长了语调:“我又没指名道姓说你们清河剑宗的人是狗,你这么急着跳出来,难不成是血脉觉醒了,急着咬人吗?”
我向前微微倾身,眼神里的戏谑更浓:“还是说你打从心底里,就觉得自己是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啊?”
随着我话音落下,站在我身旁的罗森和金辰,,皆是抱着肚子附和着大笑起来,刺耳的笑声刺激着每个清河剑宗的人。
罗森拍着大腿,笑得前仰后合,语气阴阳怪气地开口:“少……少帮主,你有所不知啊!
有些吃屎的狗就是这样,表面上故作高贵,一副不染尘埃的样子,背地里却总忍不住想去吃屎。
主人上厕所都不用带手纸,拉完了只要一招手,这狗立马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简直比手纸还好用。”
我看啊,这就叫做天生贱种,可能他们就喜欢这种溜沟舔腚的感觉。
一天不舔,它浑身就刺挠得难受啊!”
一旁的金辰双臂环于身前,接过罗森的话茬,语气里的嘲讽更甚:“要不怎么都说,狼行千里吃肉,这狗行千里吃屎呢?
骨子里的东西,这辈子都改不了。
就算披着一身人皮,也掩盖不了它是条狗的本质。”
听着二人如同贯口相声般的调侃,周围修士全都瞬间愣住了,脸上写满了错愕,一时间竟没人敢说话。
罗森和金辰说的这些话,全都是他们憋在心里想说,却又不敢说的心里话。
这些年清河剑宗仗着自身实力强大,在不羁山横行霸道,碍于其势力只能忍气吞声。
此刻见有人敢当众如此打清河剑宗的脸,众人心里皆是暗暗爽快。
只是碍于清河剑宗的强大威压,没人敢表露出来。
一个个神色紧绷,紧咬着嘴唇,生怕被清河剑宗的人发现。
当然在心头窃喜的同时,又不免替我们几个捏了一把汗。
毕竟清河剑宗的人向来睚眦必报,方才那名修士只是随口调侃了一句清河剑宗,就被当场斩杀,落得身首异处。
更何况我们现在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明里暗里嘲讽他们是狗。
简直是在狗嘴里拔牙!
然而就在石台之上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清河剑宗的飞舟之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红袖端坐于一张古朴的木案之后,一身淡红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带着几分清冷。
纤细如玉的手指,正轻轻摩挲着茶盏的边缘。
清茶冒着淡淡的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眉眼,让她看起来多了几分朦胧之美。
咻!
忽然一道细微的破空声响起,红袖发髻之上插着的太上清微斩妖剑,猛地挣脱发髻的束缚,咻的一声悬浮在她的面前。
剑身之上闪耀着淡淡的莹白灵芒,灵纹隐隐浮现,散发着凌厉的气息。
红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拿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清茶,像是在和老友对话一般,对着悬浮在面前的长剑轻轻开口:“你也感应到了么?”
太上清微斩妖剑彷佛有了灵性一般,在她周身缓缓盘旋了两圈,而后化作一道流光,稳稳地竖在了红袖面前。
剑身之上的灵纹不停的闪耀,光芒愈发清亮,像是在点头回应一般。
红袖看着长剑,眼底闪过一丝俏皮,淡声的问:“你想让我去帮他啊?”
话音刚落,太上清微斩妖剑轻轻晃了晃,剑身微微点了点,好似在催促着她前去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