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身形踉跄地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捂着脖子,鲜血如泉涌般不断顺着指缝冒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他眼神中满是恐惧,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眨眼间他便浑身抽搐着倒地,彻底气绝身亡,眼神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风世平缓缓走到他的尸体跟前,将长剑上的血迹,在对方的尸体上轻轻擦了擦,动作冷漠的没有丝毫怜悯。
做完这一切,他才冷冷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石台,带着刺骨的寒意。
“有虚空飞舟,的确没什么了不起,可我清河剑宗的威严不容冒犯。”
眼见风世平一言不合便下杀手,手段狠辣,人群中登时传来一阵骚动,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不满之色,低声议论起来。
“清河剑宗好歹也算是一方仙宗大派,名门正派,人家只是随口说了一句,犯不着下如此狠手吧?”
“就是啊,太过分了,简直是草菅人命!”
议论声虽小,却也清晰地传到了风世平的耳中。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举起手中的长剑,朝着四周环顾一圈,眼神中寒意迫人。
“我们清河剑宗做事,就是这样。
哪个不服的话,大可以站出来,试试我手中的长剑,是否锋利?”
在风世平的呵斥下,在场一众修士心中纵有不满,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纷纷闭上了嘴巴。
毕竟这妄海桥即将出现,没有人愿意在这个时候,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得罪清河剑宗这等仙宗大派。
望着偃旗息鼓、不敢作声的众修士,风世平眼神中满是轻蔑,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苍啷一声,他将长剑收回到了剑鞘之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一旁的卫玄俭见状,掸了掸身上的白衣,脸上露出一抹虚伪的笑容,开口打了个圆场。
“风师弟,你怎么能随意出手伤人,未免也太没规矩了一些。”
说罢,卫玄俭转头看向在场的众人,笑容谦和:“抱歉啊!让诸位道友受惊了。
我这位师弟就是脾气急躁,行事鲁莽,等回头我一定严加惩处,绝不让他再犯。”
众人自然心知肚明,卫玄俭说的不过是些场面话罢了,他根本不可能真的去惩处风世平。
清河剑宗此举,无非是为了当众立威,震慑在场的所有修士。
卫玄俭满意地点了点头,旋即目光一转,朝着不远处的凤羡拱了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客套。
“凤羡兄,想不到居然会在这里遇到你,还真是巧得很啊!”
凤羡闻声,缓缓转过身,脸颊之上始终挂着淡然的笑容,朝着卫玄俭回礼道:“数年不见,卫兄的实力,当真是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凤羡兄,谬赞了。”
卫玄俭轻轻摆了摆手,笑着道:“我这点浅薄修为,实在不值一提。
相比于项王那等绝世天骄,咱们不过是绿叶衬红花罢了。”
卫玄俭言语间明显对于项擎天十分崇敬,姿态卑微到了极点,丝毫没有一方仙宗天骄的傲气。
作为一方仙宗的顶尖天骄,居然当众隔空跪舔项擎天,这般毫无底线的模样,也是没谁了。
凤羡闻声,脸色微微一滞,显然对于卫玄俭这种毫无底线的跪舔行为,同样十分不齿。
可他又不好说些什么,毕竟整个不羁山谁人不知,行天圣君府的天妃,便出自于凤凰宫。
凤凰宫与天君殿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刻的凤羡只能含糊其辞地点了点头,应付了一下,神色之间,多了几分不自然。
沉吟片刻,凤羡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卫兄这妄海观十分凶险,不如你我两家携手同行,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不知卫兄意下如何?”
显然因为天君殿的缘故,清河剑宗与凤凰宫之间交往甚密,凤羡也想藉着这个机会,与清河剑宗达成同盟。
以便在妄海观中,获得更多的机缘。
所以他当即第一时间,朝着卫玄俭抛出了橄榄枝。
卫玄俭清冷的眸子微微转动,心中快速权衡起来。
凤羡的修为虽远不如他,可其背后的凤凰宫实力却不容小觑。
此时与凤凰宫联手,的确能够增加进入妄海观的胜算,更能震慑在场的其他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