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黎圣尊扯着嗓子吆喝起来,声音在寂静的宫殿中回荡。
不一会儿功夫,一道身材矮小、留着两撇八字胡的老头便一路小跑着过来。
他穿着一身洗得泛白的道袍,看起来有些邋遢。
“来啦来啦,别催命了……”
灵虚子手里还抱着两块布满裂纹的龟甲,气喘吁吁地停在了丹黎圣尊身前,脸上带着一丝不满。
“方才干坤震动,大道法则似有异动,你且卜算一下,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丹黎圣尊神色凝重地说道。
灵虚子闻声,也收起了玩笑之色,将手中的两块龟甲平摊在掌心。
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快速晃动,龟甲在他掌心飞速旋转起来。
一道道复杂的金色符文从龟甲中涌现,闪耀不停,两块龟甲的表面都变得一片炙红,彷佛被烈火灼烧一般。
很快龟甲之上碎裂的纹路开始相互连接,形成一幅诡异而复杂的图案。
灵虚子猛地将两块龟甲合于一体,轻轻捋了捋自己的八字胡。眉头紧锁,仔细朝着龟甲之上的纹路扫视而过。
时而点头,时而摇头,神情变幻不定。
“根据灵甲之上的卦象显示,坤阳之北,坎震离……”
灵虚子沉吟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高深莫测。
不等灵虚子把话说完,丹黎圣尊便直接摆了摆手,不耐烦地打断了他。
“好啦好啦!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把你那套故弄玄虚,一无是处的说辞收起来。
我没时间在这听你瞎扯淡,你就直接告诉我结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灵虚子一脸无趣地摇了摇头,将两块龟甲收进了袖口之中。
嘟囔道:“真是无趣,连点前戏都没有,每次都这样单刀直入。
帮你这种人卜卦,简直形同嚼蜡,一点爽感都没有。”
抱怨归抱怨,灵虚子还是正色说道:“卦象上显示,方才的异动源自于北方。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有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忽然出现,打破了天地的平衡。
从而引起了天道法则的反噬,才造成了刚才的震动。”
丹黎圣尊面色微沉,眉头紧锁,低声喃喃道:“一股能够引得天道反噬的强大力量,难道是又有圣境强者出世了?
按理说不应该啊!自从陨仙之战后,封天绝地,天地间的本命源气变得极为稀薄,修士想要突破境界难如登天,大多只能依靠传承的力量获取源气。
也正因为如此,这数千年来,不知多少年都没有人能够突破过无上圣境了。
此事,其中必有蹊跷……”
丹黎圣尊顿了顿声,看向灵虚子问道:“你刚刚说这股力量来自于北方,能确定具体的地方么?”
灵虚子无奈地摊了摊手,解释道:“你还真是瞧得起我。
卜算之法虽然玄妙,却也只能推断出大致的方位和吉凶祸福,怎么可能精确到具体的位置?
我又不是无所不知的神仙。”
丹黎圣尊无奈地摇了摇头,朝着灵虚子瞪了一眼,没好气道:“对,你的确不是神仙,你是神棍嘛!”
灵虚子也懒得跟他计较,从怀中取出一张不羁山的灵图。
挥手间,灵图便悬浮于身前,缓缓展开。
他盯着灵图看了许久,再三思索后,最终将手指向了灵图上的一个区域。
“如果我推断得不错,那股力量的源头,大概是在这里。”
丹黎圣尊闻声,连忙俯身仔细查看起来。
丹黎圣尊望着灵虚子所指的区域,盯着看了许久,才缓缓将眉头舒展而开。
若有所思地说道:“天商州……那里可是风都剑圣莫轻鸿的地盘。
你确定没有搞错?
莫轻鸿为人亦正亦邪,从不参与外界纷争,他的地盘上怎么会出现这种引动天道反噬的力量?”
灵虚子抬了抬手,笑着解释道:“我也只是根据卦象和当前的局势推测出来的。
毕竟如今不羁山天君殿势大,其爪牙几乎遍布整个不羁山的四海八域十二州,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他们的耳目。
只有风都剑圣莫轻鸿所在的天商州,以及南蛮荒域那种蛮荒之地,天君殿的力量才稍显薄弱。
至于其他州域,有着天君殿爪牙的严密监视,又怎么可能会轻易允许有人突破圣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