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易水一边说着,目光却如同毒蛇般,有意无意地朝着身旁的皇甫崇望去。
他很清楚自己这番说辞能否过关,皇甫崇的态度至关重要。
皇甫崇稍作犹豫后,终究还是朝着太一门掌教沈珏拱手作揖,开口求情道:“掌教师兄,其实这事也不能全怪易水。
那小邪魔心思诡谲,隐藏得实在太好,言行举止间简直毫无破绽。
以至于我们所有人都被他蒙在鼓里,这才一步步掉入了丁谦设下的陷阱,酿成今日之祸。”
沈珏闻言,眉头微微一挑,抬手打断了皇甫崇的话:“等一下,你刚才说的‘小邪魔’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邪修丁谦并非独自一人,还有同伙?”
皇甫崇连忙躬身回禀道:“启禀掌教师兄,除了那邪修丁谦之外,另有五名邪修同伙。
他们是跟着楚山宗的少宗主楚南一同前来的,楚少宗主说他们是楚山宗的朋友,我等也就没有过多防备。
可谁曾想,几人刚一进入遗迹,便突然发难。
不单单对我三宗弟子痛下杀手,就连楚少宗主也一时不备,直接被那小邪魔一剑斩下了头颅,死不瞑目。
而穆庸前辈,也不幸被那邪修丁谦趁机夺舍,沦为了傀儡。
现在想来,楚少宗主多半也是被那几名邪魔蒙蔽了双眼,才会引狼入室。”
在看到皇甫崇这番配合的表现后,萧易水紧绷的心弦这才稍稍放松。
“噗通”一声跪倒在沈珏的面前,膝下的青石板发出一声闷响,显得无比沉重。
“师尊,弟子罪该万死!”
萧易水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悔恨与自责。
“我与皇甫师叔、慧玄禅师以及三宗弟子在遗迹中拼死力战。
奈何那丁谦邪法诡异,还有众多尸傀邪魔相助,我们寡不敌众,终究还是未能救下穆庸前辈和楚少宗主。
弟子与皇甫师叔皆身受重伤,灵力耗竭。
那些邪魔不知用了什么歹毒的邪法,竟将整座离风山脉都震塌了,我三宗弟子……
我三宗弟子全都被埋在了离风山下,凶多吉少……”
说到此处,萧易水几乎泣不成声,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原本弟子与皇甫师叔也恐劫数难逃。
幸得慧玄禅师慈悲心肠,耗尽了一身灵元,拼死将我们二人送了出来。
可他自己却因为灵元耗尽,未能活着出来,与遗迹一同埋葬。
师尊,都是弟子无能,没能及时看穿那些邪魔的诡计,没能保护好三宗的道友。
弟子罪该万死,还请师尊重罚!”
说着萧易水直接伏跪在沈珏的脚下,额头紧紧贴地,彷佛在虔诚地忏悔自己的罪责。
这番声泪俱下的表演,若是不知情者见了,定会被其深深打动。
然而在场之人中,唯有龙阳尊者皇甫崇知晓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楚山宗少宗主楚南,实则是被萧易水亲手斩杀。
姑且不论此事的对错,毕竟当时楚南已然被阴冥死气侵蚀。心智失常,杀他或许是不得已而为之。
可慧玄禅师的死,却与萧易水有着脱不开的干系,甚至可以说是萧易水一手造成。
到现在皇甫崇一想起当时的情景,心头便不禁泛起一股寒意。
慧玄禅师究竟是如何死的,没有谁比他更清楚。
在阴阳逆转大阵崩毁,遗迹即将坍塌之际,原本以慧玄禅师的修为,是完全可以活着离开的。
可没想到萧易水竟暗中出手偷袭,慧玄禅师毫无防备之下,元神遭受重创,灵力瞬间溃散。
紧接着萧易水便以一种极为诡异的手段,将慧玄禅师一身精纯的灵元尽数吞噬。
使其活生生变成了一具干瘪的尸体,最终被埋在了废墟之下。
皇甫崇自己本就有伤在身,又亲眼目睹了萧易水的狠辣与残忍,心中更是忌惮不已。
他很清楚萧易水是太一门掌门沈珏当年在外云游时所收的弟子。
身份神秘,除了沈珏之外,没有人知晓他的来历。
即便是自己这位宗门长老,也不敢过多过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