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滴滚烫的蛇血落在我的脸颊上,强烈的刺痛感让我瞬间清醒几分。
只见蛇血中蕴含的血气,正以极为缓慢的速度,朝着涅槃金丹汇聚。
“蛇血……”
我心头一紧,瞬间恍然大悟。
此次涅槃金丹是因消耗过度才陷入沉睡,这金丝游斑蝰的蛇血中,蕴含着精纯灵气,故而唤醒了涅槃金丹。
我心中一阵狂喜,还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总算迎来一线生机。
不过这些蛇血中的灵气太过稀薄,涅槃金丹虽被唤醒,但恢复速度异常缓慢。
照此下去,不知要到何时才能恢复如初。
要是换作往常,我倒也不着急,无非是耗费些时日罢了。
可眼下我身陷险境,也不知天毒子是否会给我足够时间。
就在我满心期盼天毒貂能多洒些蛇血下来时,这小家伙竟三下五除二,将金丝游斑蝰囫囵吞进腹中。
没了蛇血滋养,涅槃金丹那微弱的光芒再度停滞,逐渐黯淡了下来。
显然这些蛇血根本不足以让涅槃金丹恢复正常运转。
只见天毒貂享受完美食后,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半蹲在鼎耳上伸了个懒腰后,忽然将屁股朝着我转向我。
我抬了抬眼皮,心底涌起一股不祥预感。
果不其然,几颗干粪粒啪啦啪啦地从我的头顶滚落。
还真是龙游浅水遭虾戏,我落鼎中被貂欺。
“哎,还好不是稀的……”
我目光扫过身上那一颗颗干黄的粪粒,心有余悸之感油然而生。
好在如今涅槃金丹已被唤醒,实在走投无路时,我倒也还有个下下策。
这天毒貂以食毒兽为生,其粪粒中或多或少残留着一些灵气。
虽说这事恶心至极,但总好过干巴巴地等死,当年韩信还能忍受胯下之辱呢。
反正只要我不说,就没人会知道。
只要这家伙足够能拉,吸收个十天半月,应该足以助我恢复伤势。
正暗自神伤之际,一阵脚步声传至耳畔,原来是天毒子朝我走来。
我心头一沉,赶忙收敛心神,装作昏迷不醒。
这老邪魔可是玄元境大圆满的修为,要是让他知晓我已苏醒,那我可就绝无生机了。
随着天毒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整个人如绷紧的弦,丝毫不敢有所异动。
不多时,天毒子便站在了铜鼎前,深邃森寒的在我身上反覆打量,倒也没起疑心。
毕竟以我这伤势,换作旁人怕是送医院抢救都来不及。
只因我的身体裹满了毒汁形成的干痂,致使天毒子至今都没认出我的真实身份。
“小子,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你身上有种熟悉的味道,好似之前在哪儿见过。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你我也算有缘,不然老天也不会把你送到我身边。
这贼老天毁了我一鼎万毒汁,却又送了个天毒之体给我,可见冥冥之中皆是定数。
你放心,如此罕见的天赋体质,老夫绝不会让你就这么轻易死掉。”
说罢,天毒子微微扬起手掌,掌心处似有微光闪烁。
紧接着一股精纯的玄元之气,朝着我的身体迅猛地灌输而入。
那股玄元之气进入我体内后,瞬间顺着我的周身不断蔓延开来。
我只觉一股股温润的暖流,如同春日里缓缓流淌的河水,滋养着我受创严重的五脏六腑间。
对于我这近乎千疮百孔的身体而言,这股玄元之气无疑是久旱逢甘霖,让身体重新焕发出可生机。
随着暖流的经过,那些因重伤而陷入麻木的血肉,也随之渐渐恢复了一丝知觉。
彷佛沉睡许久的身体正在慢慢苏醒,这老登居然在给我疗伤,确切的说是在用自己的玄元之气来滋养我受创严重的身体。
天毒子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手掌不断微微变幻,浑浊的老眸嘶嘶的盯着我。
在他的注视下,我自是不敢有丝毫动作,
也只能强忍着,任由那一丝丝玄元之气在体内自由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