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荡的劲风使得天毒子须发朝着两鬓飘飞而起,周遭的空间都为之扭曲起来。
“丘行佥,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可聊的?一道清冷的声音从斗篷下悠悠传出。
天毒子深陷的眼眶中目光透着丝丝寒意,却是始终面不改色,一丝丝毒气自掌心汇聚。
砰的一声,二人一掌对拼在一起,恐怖的气息在二人周身激荡而开。
“褚师弟,你若真不想见我,那便不会一路跟来了……”
天毒子的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脚下猛地在地面重重一踏,立刻在地上的石板留下一道深邃的脚印。
一股磅礴的毒雾自其周身喷薄而开,黑袍人见状不禁眉头紧蹙,撤掌向后倒滑而回。
天毒子的嘴角微微下压,手掌旋即缓缓落下,将一身的毒雾收敛回体内。
那身披黑袍斗篷的身影袍袖凌空一震,一层炙热的火焰涌动而出,将身上所沾染的毒雾荡涤一空。
“想不到多年未见,褚师弟的修为倒是越发精进了。”
“哼,你也不差,这一身的毒功也是越发诡异了。”
黑袍人袍袖轻轻一挥,房门“哐当”一声紧闭,整个房间瞬间被一层磅礴的结界笼罩。
我抿着嘴唇贴在鼎壁之上,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
本来一个天毒子就足够我头疼了,怎么又来了一个。
这丘行佥应该便是天毒子的本名了,这天毒子在不羁山纵横数百年,却从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
他喊对方师弟,看来这两人定然关系匪浅,不过听对方的语气似乎有些来者不善啊。
当然我现在巴不得他把天毒子给宰了,这样我就有机会逃走了。
黑袍人的身形停在天毒子的身前,体内的玄元之气随之激荡而开,赫然也是一名玄元境强者。
“丘行佥,当年你修链毒功出了岔子,以致神智错乱,竟行弑师之事。
按门规本应处以极刑,我念在多年师兄弟情分,冒天下之大不韪偷偷将你放走。
为保丹皇城清誉,长老们早已将你除名,丘行佥之名已不复存在。
你曾对我发誓说过,这一辈子都不再回丹皇城,可如今为何要违背誓言?
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无恶不作的大邪魔天毒子,竟出自我丹皇城。
让丹皇城千年清誉毁于一旦么?”
在对方的厉声呵斥下,天毒子身形微微一晃,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
不过这抹愧疚之色很快便烟消云散,天毒子面色一沉,阴涩的笑声徒然间响起。
“咯咯……我倒是差点忘了,褚师弟如今贵为丹皇城城主,自是不能与我这邪魔外道有任何纠葛。
所以师弟此行前来,究竟是来帮我回忆往昔,还是来向我兴师问罪的么?”
听着二人的对话,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天毒子在不羁山恶名远扬,却鲜有人知他的来历,想不到他竟出自声名赫赫的丹皇城。
丹皇城位于墨颜州,是传承千年的势力。
虽比不上五大仙宗那般声名远播,但因其门下弟子多精通凝丹炼药之道,在墨颜州亦有着超然的地位,就算是五大仙宗之人,也不敢轻易得罪。
当初叶凌云曾给过我一枚生血蕴灵丹,据说便是花大价钱,好不容易从丹皇城求得的。
传闻现任丹皇城城主褚修偃,不仅自身是玄元境大圆满强者,其凝丹炼药的本事,更是冠绝墨颜州。
方才天毒子称对方为褚师弟,难道这人便是那传说中的丹皇城城主褚修偃。
如此说来,我此刻应是在丹皇城,可天毒子为何要带我来丹皇城呢?
这时黑袍人缓缓摘下头上的斗篷,一张留着短须、清瘦儒雅的面庞显露出来。
正是丹皇城现任城主,褚修偃。
“哼!你误会了,当年之事早已经盖棺定论,这世间再无丘行佥。
我只是有些好奇,凶名满天下的天毒子,为何会会忽然出现在我丹皇城?”
褚修偃眉梢轻挑,冷哼一声,周身的玄元之气也随之散溢而开。
面对褚修偃的嘲讽,天毒子倒也并未动怒,缓缓走到桌子旁安然坐下。
“褚师弟放心,我知晓你不愿丹皇城与我有任何牵连,自不会让你为难。
此番我来丹皇城,并非有意为难褚城主,实在是有一事相求。”
褚修偃嘴角翘起,脸颊之上满是嘲弄之色,彷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你也曾是丹皇城的弟子,更应该明白丹皇城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