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路走一路问这是什么树。
我说了几样,她哦了一声,也不知是真分清了还是假分清了。
我带她来到我的书房。
书案,书架,当中挂着一副字,上头四个字。
“浮世之客。”她慢慢念了一遍。
“我的号。”
“什么意思?”
我说浮世就是这个世界,客就是客人。合起来,是我在这世上就是个客人。
她站在那儿,把那四个字又看了一遍。
我添了一句:“不知浮世尘中客,几个能知物外闲。他们只知我有钱,却不知我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一拍手。
“嗐,我还不知道你是啥人?”
我手里正端着一盏茶,没端起来,放下了。
她接着说:“你是张大户的弟弟,张三户的哥哥,——你啊,你是个张二户。”
我没听明白,问她怎么讲。
“张二户,二户张,”她笑了一声,“二户张,二混账,你就是那二混账。”她说着说着,终于忍不住,笑得直不起腰。
我哭笑不得,居然被这女人耍了。
我把那盏茶端起来,呷了一口。
“有首本地民歌,你听过没有?”
“哪句?”
我念了:
“斟不出茶来把口吹,壶嘴放在姐口里。不如做个茶壶嘴,常在姐口讨便宜。”
她听完,眼睛眯起来了。
“后头还有。”她说。
“有吗?”
“滋味清香分外奇。”
她自己接了最后一句,接完,自己先笑出声来。
“你学的这是什么歌。”
“跟你一样,街上听来的。”
她看着我笑。
我不笑了。
我把那盏茶搁下,走过去,把她压到书案边上。
“你刚才骂我什么。”
“二混账。”她故意拉长了声音,又脆又亮。
“骂我是要罚的。”
“罚什么。”她笑笑。
我手按到她头上,“罚你尝个分外奇。”
她抬头看我,啐了我一口,“呸,你个茶壶嘴。”
然后顺从地低下头去。
含进去的时候她喉咙里响了一声。
我站着没动,任她吞吐。
她比上回还熟,吞吐的时候知道收着牙,舌头绕着我那儿打转,喉咙那一圈软肉比往常收缩得更为用力。
我手放在她头发上,没按,她自己起落,一下比一下深。
她含了很久。我去拉她的头发,她也不停。
后来我一把把她拉起来,翻过去按在书案上,她反手来抓我那根东西。
那四个字就挂在她头顶上,她一抬眼就能看见。
我被她手引着进去了。
她先还是老规矩,把嘴咬住,肩膀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