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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1章 枕边有余温(第3页)

杨过让店家将早饭送到房里来。不多时,店家端上热气腾腾的粳米粥、一笼小笼包、两碟精致的小菜,还有一盘桂花糕和一碗酒酿圆子,摆在小几上,又退了出去。

杨过盘腿坐在几边,吃得很快,一笼小笼包去了大半。清漪却只是拿勺子拨着碗里的酒酿圆子,半天没动几口。

杨过抬眼看了看她,也没多问,只是夹了块桂花糕放到她碟子里“多吃点。”

清漪应了一声,低头咬了一小口。

等两人都吃得差不多了,杨过将碗筷收拾到一边,两人就这么坐在窗边,晨光从推开的那一线窗缝里漏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小几上。

清漪捧着茶碗,暖意从掌心慢慢渗进来。她低着头,看着茶汤里自己的倒影,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忽然开口说“杨过,你跟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

“什么都行。说说你这些日子在临安的事,说说郭大侠,说说黄帮主,说说……什么都行。”

杨过放下筷子,想了想,便从比武招亲说起,说到王御史的刁难,说到劫法场,说到襄阳的战事。

他说得随意,许多惊险处一笔带过,像是不过寻常小事。

可清漪听在耳中,心却一揪一揪地疼。

他说的轻描淡写,可她想象得到,那些日子他经历了什么。刀光剑影,九死一生。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在静慈庵里伤春悲秋,真是太傻了。他在外面拼命,她却躲在山里自怨自艾。

“杨过。”她打断他。

“嗯?”

“对不起。”

杨过愣了下,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什么对不起?”

清漪低下头,手指捏着筷子,声音轻轻的“我不该不告而别。我……我以为自己走了,你就不会那么为难了。可我不知道,你在临安经历了那么多事。你一个人扛着那么重的担子,我却……”

她说不下去了。

杨过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抬手止住了她的话。

清漪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杨过侧耳听了听,眉头微微皱起。

“……我们是临安来的,奉师命寻人,店家行个方便……”

“……有没有见过一位很俊朗的少侠……”

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隔着一道墙,模模糊糊的,听不真切。

清漪也听见了,放下茶碗,有些不安地看向杨过。

杨过没有说话,只是抬手做了个安抚的手势,示意她坐着别动。

他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院子里晨光正好,老槐树的影子落在地上,碎成一地金黄。

杨过穿过院子,推开院门,往外看去。

院外的土路上站着一个年轻男子,灰布衣衫上沾满了尘土,风尘仆仆,满脸倦容,一双眼睛却透着焦急,正抓着店家的胳膊在问什么。

店家被他问得有些懵,连连摆手。

杨过认出了那人。

是小武,武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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