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扛不动,就在旁边给我加油鼓劲。”
清漪在被子里“哼”了一声,没有接话。
杨过系好衣带,走到窗前,将窗户推开一点点。
清晨的空气顺着缝隙涌进来,带着院子里老槐树的清香和远处谁家炊烟的烟火气。
鸟雀在枝头叫得更欢了,像是在催着这新的一天快些开始。
“起来吧。”他回头说,“我去让店家送热水来。你洗把脸,咱们去吃早饭。”
清漪从被子里探出头来,头乱蓬蓬的,眼睛还有些肿,嘴唇却红润得像刚摘的樱桃。
“你先出去。”她说。
杨过一愣“为什么?”
“我要穿衣服。”清漪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在这儿,我怎么穿?”
杨过忍不住笑了“方才又不是没——”
“杨过!”
一个枕头飞过来,正中他面门。
杨过接住枕头,笑得前仰后合,转身往门外走。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
他拉开门,一只脚跨出门槛,又回过头来。
清漪正从被子里坐起来,中衣滑落肩头,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见他回头,慌忙扯过被子遮住,脸涨得通红。
“你还看!”
杨过笑嘻嘻地说“清漪,你真好看。”
说完,他“砰”地关上门,留下一屋子的晨光和清漪烧得通红的脸。
门外传来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还有他跟店小二打招呼的声音,清亮亮的,带着笑意。
清漪抱着被子坐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笑了。
她低下头,看着枕边那道他躺过的凹痕,伸出手指轻轻按了按。
还有余温。
不是梦。
她掀开被子,慢慢地坐起身来。
腰确实酸,腿也软,浑身上下像被拆散了重新拼过一遍,每一处关节都在提醒她昨夜生的事。
可心里是满的。
像一只杯子被小心翼翼地斟满了茶,水面微微凸起却不溢出,稳稳当当的,亮晶晶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那串檀木念珠,珠子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静因师太的话忽然又响在耳边。
“从今往后,无论走到哪里,无论经历什么,都不要后悔自己的选择。”
清漪将念珠转了转,深吸一口气,开始穿衣。
杨过端着一盆热水回来的时候,清漪已经穿戴整齐了。
她换了一身月白的衣裙,是昨日在镇上铺子里现买的。
布料不算好,胜在干净素雅,穿在她身上,衬得整个人像一株新出的水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