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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页(第1页)

谢换不知被罚了多少酒,看这些男男女女玩得尽兴的模样,就知道会有不少提成。清凉的酒滑进胃里,他用身体烘得温热,身旁的女孩替他擦擦嘴角,柔软的指尖有意无意划过他的下颌,谢换不在意。  也许是喝得太醉了,话说物极必反,谢换喝着喝着,就觉得自己其实好清醒。无意不屑的眼神细细观察着陪伴他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两个大男孩,都真的好乖巧。  只可惜,他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这样的。  骰盅轻轻摔回桌案,笑声都让骰子骨碌碌滚动的声音截停。  谢换深深吐了口烟:“黄全呢?叫黄全来。”  黄全哪敢怠慢,来的比火箭还快,他手揣着手,满脸堆笑:“怎么了谢少?这些人不懂事儿?这样,我……”  “懂事儿,”谢换微微侧脸,盯着他,“谁跟你说老子喜欢懂事儿的?我来你这儿过家家来了?来点骚的懂不懂,妈的越浪越好!去!”  黄全就跟大鸭子带小鸭子过马路似的,赶忙领着人走了。  茶几上的手机频频亮起。  赵景年在几分钟内发来数条消息。  「谢哥,我下飞机了,这就回家」  「想你……」  「你去那里干什么」  「我去接你」  呵,赵二公子  车轮抓着路面,一辆黑色s680从高架桥呼啸而过,掀起一阵阵无中生有的风。赵景年火速赶到tt,被早已等在门口的经理带到了谢换的卡座。  缭乱的灯光,统一的色调,整座厅内人影绰绰,沙发区的欢笑吵闹如同一场破坏力极强的台风,而位于台风眼的谢少悠闲且从容。  输掉的游戏令他失去衬衫的又一颗纽扣,清晰性感的锁骨下,胸肌线条往下延伸,勾出腹肌的轮廓,阴影下,只剩最后两颗扣子还未失守。一旁打扮得过分妖娆的男孩亲昵地靠在他肩上,还有一双细腻白皙的手撑在他胸膛,另一位兔女郎跨坐在谢换腿上撒娇,扭着腰说:“我就要喂谢少……”  赵景年微微锁眉,阔步上前。  灯光闪过,谢换额上贴着的医用纱布越过一切问题,成为赵景年需要关注的最优先级。  “你怎么受伤了?什么时候伤的?”他快速靠近主位,弯下腰关切地问。  问话突兀得不知所起,打断原有的欢闹,几个人纷纷扭头看向赵景年。  谢换慢吞吞地抬起眼睛。  他明明有那么多不平,望见赵景年这一刻感受到的,竟还是小别重逢的悸动。  视野之内,舞池里晃动的身形也好,炫目光芒下贴近的男女也好,还有他自己,都是如此俗气、浑浊、疯狂,唯有眼前满心关怀着他的赵景年,出落得那么干净,干净到让他有些难受。  盛满醉意的眼睛不能告诉赵景年什么,他微微侧身,冲着谢换腿上还在困惑着他是谁的兔女郎,警告式地微笑道:“这位小姐,你坐在我男朋友腿上了。”  比起这种友善,赵景年对谢换身边依偎着的男人更加不留情面:“滚开。”  所以在兔女郎还在为难的时候,那大男孩已经慌里慌张地要起身,随后又叫谢换按回沙发里。  赵景年拧眉不展,颇带受伤的神情看向谢换:“谢哥……”  身旁的人为难地僵坐着,金主与金主的正宫,哪个能惹?搂着的和腿上的都纠结紧绷着,谢换都跟着不好受,他捏了捏身前女孩的脸蛋,温和地说:“起来,我去撒个尿,回来继续。”  杨一秦本来美滋滋地补觉,让人求助般地戳醒了,睁眼一看这画面,装模作样地笑纳了所有人:“来来来宝贝儿们来我这玩儿。”  谢换稍稍松泛,慢悠悠地起身。  他错身而过,将赵景年和他有所修饰的情绪全都甩在身后。  一瞬的错愕后,赵景年跟上来。  tt的卫生间看起来比大厅要清爽整洁得多,洁净的大理石明晃晃,充分照明的广阔区域内,不像卡座那来得私密与暧昧。  赵景年根本不顾谢换在忙什么,就理所当然地靠近到亲密距离,他伸出指尖,怜爱地摸上谢换包扎贴周围的皮肤,从眉尾,到额头,又问:“是怎么伤到的?谢哥,我带你再去医院看看吧。”  水声轻快,谢换专注地站立,冷淡地回:“不用。”  “别生气……”赵景年习惯地哄他,边说边给他扣扣子,“是我没照顾好你,害你受伤了。我这回不走了好不好……谢哥,别找别人。不可以……”  谢换微微侧脸,醉到迷茫的目光端详这张他百看不厌的脸。  不加粉饰,干净好看,比刚才不知道黄全为什么给他叫来的b好看太多倍,尤其是这双眼睛,会喜悦会委屈,总是带着拳拳爱意与……忠诚。  “别人哪里不好?”谢换提着裤子,脚步微乱着挪去洗手台。  赵景年再次产生陌生的无措。  谢换应该依赖他,或者说,应该与他相爱的。相爱的人们总是会成为彼此的唯一选择,天荒地老海枯石烂都不能更改,这是世界上弥足珍贵的规则之一,赵景年将之奉为圭臬。  应该是谢换的伤口实在太痛,大约也有酒精的作用,所以他才撒气,赵景年需要确认。他紧紧尾随过来,谢换的手刚接上一捧水,就叫他掰着翻了个个儿。  赵景年将他挤在洗手台旁,试探着靠近,谢换似乎无所谓。  他留下一枚想念的柔情似水的吻,用额头抵着他,固执着告诉谢换:“不可以,谢换,不可以。”  近得过分,谢换那薄情美丽的眼睛勾起醉意的红,赵景年无论看多少次,都觉得惊为天人。  一句无波无澜的话打断他的赞叹。  谢换说:“我想知道原因。”  赵景年再也无法忍受,他已经足够宽容大度,谢换不许真的考虑其他人。这种忿忿不平连带着动作都失度,他迫切地吻咬,回答道:“因为他们根本就不能入眼,因为只有我能的你嗷嗷叫,因为不可以出轨,因为你是我的……”  最后,他认错:“我错了,我陪你,别生气了……”  谢换想念这种接触。他的爱人像某种能令人上瘾的物质一样,轻而易举地牵引起无上的喜悦,拥有致命的诱惑与危险。他想,他喜欢赵景年的全部。  不对,他也许不能接受赵景年的全部。  谢换一个用力推开他,目光死死地锁住他,连声音都有些嘶哑:“我是想问,为什么骗我。”  赵景年急切的神光渐渐平息,短暂的沉默过后,他问:“赵锐来找过你?”  谢换卸力地垂下眼睛。  赵景年应该否认才对,然后有理有据地证明自己无辜。可他没有。于是最后的希望就在谢换眼前凄美地湮灭了,听见赵景年说话,他只觉得累。  “是不是赵锐跟你说了什么?”赵景年问。  “赵锐。”谢换品味一下这个称呼,一想起这么久以来,他从枕边人那里得到的几乎全是伪装过的东西,他就觉得耻辱。满腔怒火无处可去,他一把甩开赵景年的手,质问道:“怎么不是你亲爱的大哥了?赵景年,你看我像什么软柿子吗?!我哪点亏待你,老子哪点对不起你,还是说我用着最趁手,犯得上让你光荣献身当牛做马地骗我?!”  赵景年垂眼:“我只信得过你。”  谢换愣了愣,就气笑了。  他是不是还需要谢谢他?  “谢哥,”赵景年试探着解释,“我需要一个信得过的,有分量的公司拖延赵锐那笔烂账,直到我真正掌权。谢哥,我没有想过真正让你出事,只是时间不凑巧,马来西亚的项目需要公司汇款,才会看起来严重一些。我认为我足够为你那个项目兜底,所以不需要撤手。我可以加倍补偿你的损失,项目后续有多少收益,我也加倍给你,好吗?”  认错有态度,有赔偿,就可以得到原谅,这在哪里都似乎行得通。赵景年之前为了让赵锐放心他,也对孟叔干了些不大礼貌的事,孟叔动了大气。可当他将计划和盘托出,最后又达成目的,孟飞照样不计前嫌。  谢换却不这么认为。他万分耐心地听赵景年说完,只觉得心灰意冷。  他觉得厌恶。  “赔。呵,赵二公子,你从什么时候打算骗我?你来马来西亚找我说项目的时候?你告诉我你爹是赵成德的时候?更早吧,否则我怎么会觉得你家挺和美的呢?还是说,从一开始你就想好了?我撞到你的时候你就想好了?”  赵景年说:“没有。”  谢换一把将湿透的擦手纸砸在他身上:“你还不如说一开始就有!妈的中途觉得可以顺便用用我更让老子恶心!你真是天衣无缝,不仅这争遗产的计划损到家,连我喜欢什么样儿的都学得那么像,我他妈佩服你!不对,我感谢你,感谢你让我体验体验有老婆是什么感觉,连他妈丧偶一条龙也服务到家,那点儿损失权当你服务费了,现在,连汤带水儿地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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