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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页(第1页)

谢换有心体恤他,喊他围过来玩玩小游戏,结果邵符玉当赢家能随意惩罚的时候,只会往人姑娘胳膊上画小乌龟,现在又画了一只。惹得谢换怀里的女孩咯咯笑:“邵公子还是那么有趣。”  “怎么,你喜欢?”谢换玩笑道。  “我只喜欢谢少。”  邵符玉酒量不太行,输个几轮就被灌得晕晕乎乎,谢换一向都得给他兜底,先叫了个司机给他接走了。  他自己也晕,不算醉,但也确实有点儿累了,搂着女孩就往外走,途经前台,经理和颜悦色地递上来一张房卡。  谢换咬着烟,低眼瞧了瞧那张被小心奉上的金色卡片,有些犹豫。  他有个规矩,就是无论是女朋友还是床伴,一段较长的时间里,只能有一个。至于下一个,那得等他跟前面的那位断了。  赵景年还在丽水公寓住着,虽然他什么也不算,那也是实实在在亲密接触过,又还没相忘于江湖,这时候找其他人是不是太不地道了。  谢换不愿把自己弄得不够局气,可这事儿也没个标准,现在属于全凭心情。  女孩正环着他的腰,醉醺醺地往他身上贴。  “今天就到这儿吧。”  谢换轻声说了这么一句,没什么表情,也不知在想什么,让人捉摸不透,女孩有些惴惴不安,手也松开了,有些畏怯地抬头看他。  谢换下掉了烟,如常宠溺地笑笑,捏了捏她的脸蛋:“我还有事儿。”  他哄了哄人,又跟经理说贵宾卡上的余额都刷出来给她,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代驾问他去哪。  谢换坐在后排,分明没怎么醉,却跟无法思考似的,半天拿不定主意。  他干脆报了两个地址,然后问:“哪个离得近?”  代驾说:“岚庭更近,十五分钟。”  “那就去丽水。”  “好……啊?……好的。”  代驾的车技很稳,轻易不会给酒醉的客人晃得更晕,谢换稳稳当当坐在后座,感觉脑子里糊了狗屎。  公寓门被拉开,赵景年侧过身子,给他让开位置。  他应该是刚洗过澡,头发半干,没穿上衣,蹬着一条睡裤就来了,灰色的毛巾从颈后绕过来,遮挡着锁骨跟胸肌,皮肤上还残留着丝丝水汽。  赵景年继续擦着头发,问沙发上的谢换:“饿不饿?想吃馄饨面吗?”  “不吃。”谢换闭目养神,缕缕试探自己醉到什么程度,终于得出结论,那就是他挺晕的,但没有特别醉。  所以他安心些,在客厅歇了会儿就要回主卧洗澡睡觉。  赵景年慢悠悠地跟上来,走姿清闲,一副伤势痊愈的样子。  “你过来干什么?”谢换都懒得回头确认。  “谢哥,喝醉了是不能洗澡的。容易摔着。”赵景年进言。  “有本事就摔死我。”  谢换从从容容地去淋浴间。赵景年也从从容容地倚在门边,双臂抱胸往里看,好像他很矫健,能随时救驾一样。  谢换也不是跟他杠上了,只不过当俩人都心知肚明着什么事儿的时候,他要是先觉得别扭,就是落了下风。要是他开口让赵景年走开,赵景年再一脸真诚地说只是担心他滑倒,他能气得咬人。  俩人进来,谁也没有去开灯。  主卧只亮着几盏墙壁射灯。光线打在墙上,又四处漫射,千山万水南辕北辙地来到淋浴间内,已经是奄奄一息羸弱无力。  像是古早的手机像素,昏暗模糊,但能见到的事物就是能见到。溅射的水花,肌理的曲线,洗得有些气闷的男人。  酒气一点点往上蒸,真的越来越晕,谢换背朝外侧,头脑发热。  赵景年的目光穿越柔软而暧昧的光线,落在谢换身上,他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轻佻放肆。细微变化的动作悄无声息,人沉默,视线也沉默,越是鸦雀无声,越是清晰分明。  谢换不大想冲了,也不想光着身子踏出淋浴区站在赵景年跟前,于是使唤他道:“浴袍。”  赵景年抬手去取。  轻软的浴袍托在手里,他一步一步地靠近。  谢换关掉淋浴。水声骤停,似乎整个空间都变得空旷了,静物退远,在移动的人就尤其喧嚣。  光线太暗了,暗到谢换根本看不清赵景年的神色,他背光而来,面容隐在阴影里,轮廓是说不出的沉静。  赵景年终于踏入淋浴区。臂弯里的毛巾滑脱在地上,他不管不问地抖开浴袍,去为谢换披上,抬手拢过他的背,轻轻按压,让干爽的棉一点点吸走皮肤上的水珠,从肩背按到腰下,轻缓至极耐心至极,后背擦过,又想绕到前方。  谢换伸手挡在他胸前。  “行了我自己来。”潮湿的指尖抵在硬实的胸膛上,拒绝他靠近更多。  腰后有一道强大的力量在掣肘。谢换整个人都在往后退,用了半天力,仍然原地不动。  赵景年蹙了蹙眉,索性再用些力气,一把将人扣在身上。  谢换骤然泄力,撞在不可名状的坚硬物体上。神经触电,他忽然觉得气恼。  酒精拖累几分,谢换仍有的是力气,他推拒不成,还想抬腿踹他,两方较着劲儿僵持不下,迟迟分不清胜败。  赵景年说:“谢哥。我腿疼。”  谢换烦道:“疼就滚回去躺着。”  “要接吻吗。”  “……”  “谢哥,要接吻吗。”  腰后的力气大到微微发颤,赵景年的手臂就这么横在那里,桎梏着他,随着一句又一句的问话渐渐收紧了,谢换几乎被提起些,小腹被碾磨得变形,挤压着赵景年的慢慢往上走。  赵景年的吻终于降临。粗重的,蛮横的,横冲直撞地翻搅磨咬,毛躁又心急,跟谢换所体会过的都不太一样。  不仅仅是因为主动,更多的是一种妄图压制与支配的狼子野心,让他无比清醒地意识到这是一个男人。  一个不大会接吻的年轻男人,伤风败俗不解风情,还邀请得理直气壮。  他真是让这小王八蛋气昏了,才会感到气血翻涌头晕目眩,呼吸不受控制地四溢,快要喘不上气来。  谢换早该知道的,什么既往不咎,什么当从前的事都没发生过,不过是人都爱说些漂亮话,不过是彼此心照不宣的缓兵之计,真正临到关头,那些画面那些感受,乱蝶飞舞般充斥在脑海中,怎么也无法忽视。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不对,却又被那种癫狂的感受误导,引他入歧途。  赵景年的手往下,轻轻抓住了他。  讨伐般的吻也跟着缓下来,安抚似的。  “可以吗?”赵景年低声问。  好累好倦,谢换不想动弹,他想说你给我滚一边去,憋屈挺久,说出口时确是恶狠狠的:“你要做就快点,不然就给我滚一边儿去。”  ……  ……  ……  锁骨上的牙印嵌得深,稍微牵扯着都有点痛。赵景年把始作俑者裹在身下,报复了几口。  也不能报复得太狠,谢换有点不吃痛。何况恩怨参半,十八年的憋屈都交代走了,还有什么是过不去的呢。  不对  前几日海岸线有台风登陆,不至于掀到京城来,可外围降雨带影响,今天外头已经开始吹起大风,黑压压的云团于高空俯瞰,水汽积聚得多了,总算畅快地倾泻下来。  谢换在丽水公寓的主卧内睡得香甜,渐渐被雨声吵醒,竟有种别样的安心。  不需要出门的假日,他很喜欢暴雨,越大越好,最好狂风呼啸电闪雷鸣,让人浑身舒畅。  他醒了,却没有立马睁眼。  他居然又在抱着赵景年。而且赵景年还已经醒了,一手正敲敲点点地戳手机,一手从他脖颈下揽着,一下一下轻轻拍他的背。  谢换不大好意思醒,他一条腿高高翘在赵景年的腹部,手臂横在他胸前压着,额头抵着他的肩。  全特么的乱了套了。谢换想。正好外面雷声轰鸣,赶紧来一道来劈死他吧,顺道也劈死赵景年。  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昨天他明明没觉得自己有多醉,现在真正清醒了,才觉得昨天醉得一塌糊涂,醉得愚不可及,就这么轻易地跟赵景年这个死同性恋一起月下遛鸟,还要教他怎么逗鸟儿玩,赵景年还说什么这第一次那第一次……  谢换一向惜命,但现在挺想死的。  他不动声色地更换了姿势,像是睡觉时再正常不过的动静,转过身去侧睡。  呼吸刚调整好,身后就传来一声低笑。  赵景年凑近了,在他耳边轻声细语道:“谢哥,醒了就起床吧。”  “边儿去。”谢换不耐烦道。  呼吸扫过耳侧,谢换觉得自己应该瘆得慌,可是没有,于是有点儿生气。  他不是那种能接纳同性的男人。  也不是没经历过这种,有时候去会所,谈生意或是喝酒,也有人会叫一群小男孩来,他被不少b看上过,有的不要钱都想让他上一回,毕竟他这种姿貌的客人对b来说太过少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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