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生她口中还在叫着别人的名字,心像是跌入了谷底一般,难受得紧。 他盯着少女娇艳的脸蛋看了好些时候,费力的抑制内心疯狂自身的阴暗情绪和占有欲,末了,重重的叹了口气。 玱玹“罢了,过些日子会好起来的。阿月,忘记他” 手背接触到她的额头,有些烫手。 额头相互触碰,一如两颗游荡在人间的心重叠了起来,唇齿互相碰撞,他的心跳像是漏了一拍。 “砰砰砰砰”紧接着是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心脏里头像是被塞进去了一个上了发条的泼猴,不断捶打着他的心脏。 莫名的,这种感觉他很是喜欢。 舔了舔干涩的唇角,一股子甜蜜的桑葚酒的味道席卷了他的唇齿。 很好喝,比他从前所有酿的酒都要好上千万倍。 带着他的战利品,男人逐渐消失在了她的屋内。 杵在屋外的涂山璟瞧见他出来了,心中那块高高悬在半空上的石头也落了下来。 可一想到屋内的人还不肯见到自己,那颗心,又重新跌入了谷底,极为难受。 玱玹“涂山璟,青丘狐的二公子,你回去吧,阿月不会想见到你的。” 男人得意的拍了怕他的肩膀,脸上明晃晃满是笑意,哪里还有初见时看戏吃瓜的模样。 爱让人变得不像自己。 涂山璟“我会一直等,等到阿月肯见我的那一日,不劳烦公子挂心了。” 他的声音一如往常那般温和,恍若大声说话就是对他的一种亵渎,唯有在面对澜月的时候,肯抛弃所有的东西。 玱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左右也不能阻止他,只得甩手离开了。 夜里冷风雀起,林间的鸟兽和树叶沙沙作响,明明往日他最欢喜和她在一起的时光,可现在却只觉得难受。 心像是被浸泡在一团苦水中一般,全身上下就连经络里都泛着苦意。 长相思(24) 屋内的灯光忽明忽暗,她迷迷糊糊间似乎看到了白色的身影朝自己走来。 相柳“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蠢货。” 虽然是这么说的,可还是走到了她的床边,那道黏腻的眼神依旧如同小刀一般搜刮着她的全身。 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微动,手指尖露出一颗黑色的药丸。 一只手捏住她软嫩的脸颊两侧,另一只手直接将药丸塞了进去。 有意无意的扫过她软嫩的嘴唇,空气中的温度上升,似乎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他用力的咬了一口她的下唇。 很软糯,他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可是肢体却不受控制的将她抱在怀中。 源源不断的血液入口,他只觉得无比的香甜,带着她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澜月“嘶” 澜月总算是清醒了过来,方才发酒疯的事情都忘得一干二净。 一睁眼,就和男人来了个脸贴脸,二人的距离极为接近,几乎是被人捆绑在一起。 他明明是冷血动物,可喷出来的呼吸却是热的,烫的,烫得她心尖儿发颤,有些控制不住的腿软。 这回他像是发了狠一般,时间格外的久,直到澜月有些头晕眼花。受不住的在他耳边呢喃,他这才冷着脸收回了尖锐的牙齿。 澜月“难受。” 相柳“现在啊知道难受了?澜月,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虽然是这么说的,可那双充满了危险的眼眸之中,明明含着赤裸裸的杀意。 相柳“你若是难过,不如我去杀了他?” 见他就要起身离开,澜月慌乱的抱住了他的腰肢,语气恳切。 澜月“不!不要” 相柳微微低头,白色的发丝遮盖住了他眼里的真情。 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像是嘲讽旁人,又像是在嘲讽自己多情。 分明不需要用力就能挣脱的怀抱,此刻他却意外的没有挣开。分明他最讨厌的,便是旁人的触碰了。 相柳“罢了,这么没出息,跟我来。” 澜月“去哪儿?” 相柳“你会知道的。” 说罢,带着人当着涂山璟的面直接消失在了屋内。连带着澜月一起,好似从未出现过一般。 涂山璟着急的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焦急得不行,赶忙在空中施法。一只散发出紫色光芒的小蝴蝶带着他不断绕路往前。 夜晚的密林里无疑是极美的,空中还有星星点点的萤火虫飞舞。 和他坐在大雕上,冷硬的风全部被他挡住,她只需紧紧攥住相柳的衣角即可。 可身下的傻缺大雕不知抽了什么风,开始在空中进行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她本就晕车,这一回只得死死地抱住了相柳的腰肢。 似是把他当成了一根柱子一般,紧紧地缠绕着他,恨不得成为他身上的挂件。 男人嘴角微扬,表扬般的拍了拍身下得意忘形的大雕,它的动作更加剧烈了。 险些没让澜月直接将晚上所喝为数不多的烈酒给尽数吐出来。 长相思(25) 直到最后平稳落地,她依旧像个八爪鱼一般死死地抱住他的身子丝毫不肯松开。 相柳“松开。” 澜月“不,我难受” 先前被吸了那么多血,现如今胃里翻江倒海的,饶是再生龙活虎的人,到现在也该焉了。 相柳没在说话,眼神被火堆吸引。那双冷情冷漠的眼睛。居然透露出一丝丝的伤感和悲泣。 澜月有些诧异的盯着他的侧脸。 澜月“大人,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少女温柔的嗓音如同一汪清泉,好似能够疗愈人千疮百孔的心。 可过了好半天也不见他说话。 澜月“大人唔唔!!” 澜月瞪大双眸,视线不可置信的停留在她嘴上的那双大手上。 还不让人说话,真是死傲娇。 相柳“同为妖族,命运却不同。” 澜月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直到他是想要纾解纾解情绪了。 澜月“大人” 澜月轻而易举的挣脱了他的桎浩,认真的同他对视。 澜月“虽然不知道你之前如何,可不是每个人生来就是幸福的。我还没有掌握逃跑能力的时候也是日日夜夜担心着盗贼找到我一口把我给吃了。” 少女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担忧,眼里是恐惧惊慌。 澜月“直到我努力的汲取身边的灵力有了一点点的自保能力后,便开始漫山遍野的躲藏。今日躲在山头,明日就换了一个山头。整日过着东躲西藏的生活,时时刻刻提心吊胆,这才修炼成了人形。” 澜月“这么些年来,你是我为数不多的好朋友哦!” 澜月“所以,难过可以,明天就都忘了好不好?” 相柳清冷好看的眸子一顿,没料到她居然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说出这么一连串的我话。 虽然有些聒噪,可莫名的,心像是涌进了一股热流,暖暖的,很舒服。 心中的烦躁郁结似乎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男人闷闷的应了一声。随后扑灭了火苗。 少女见状,有些困顿的打了个哈气。她不像相柳不需要睡觉,早已适应了人类的生活习惯,睡觉已经成为了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相柳眼神温柔的看了她一眼,正准备召唤那只大雕出来的时候,眼神微微眯起,似乎嗅到了某种敌意。 涂山璟“阿月!” 耳边传来了极为熟悉的声音,澜月下意识的揉了揉睡眼惺忪的双眸。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涂山璟。 相柳的眼神微暗,看着涂山璟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物。 冷血动物蛇类最讨厌自己的领域被人踏足,更讨厌自己的所有物被旁人觊觎。 他的眸中泛着森森冷光,倒映出对面形单影只看上去无比可怜的男人。 涂山璟“跟我回去好吗?我,我我不与你说是因为我有我的苦衷” 男人的声音中含着悲戚和难捱,澜月突然就觉得有些累了。 相柳“滚吧。” 相柳早看出了她的妥协,内心钝痛,像是被人用尖锐的刀生生地凿出了一个洞。 澜月“相柳,我先走了,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长相思(26) 一路上寂静一片,安静的只能听见树上鸟儿清脆的叫声以及微风吹过树梢的动静。 二人像是被点了哑穴一般,谁都不曾开口说话。 涂山璟“阿月,刻意隐瞒是我不对,可我” 澜月“十一?涂山璟,谢谢你帮我和小六免租金,当年的救命之恩已经功过相抵,我不会挟恩图报,你放心吧。” 少女的声音很是冷淡,这么些年来,他第一次面对如此陌生冷淡的她。 他的指尖开始剧烈的颤抖,唇瓣抿得紧紧的,眼底像是染上了血色一样,变得通红。眉眼之间有戾气,也有沉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