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一滩血旁边。
地下室重新安静下来。
叶清欢走到栅栏前,一脚踹在黄铜锁头上。
锁舌从铁扣里崩断,掉在石地上。
她抓住门框,用力的往外拉。
铁门锈得厉害,拖过地面时发出刺耳的声响。
门后的储藏室露了出来。
左侧岩壁下,十几只墨绿色弹药箱整齐码放着,箱盖上还留着日军兵站的运输编号。
右侧堆满了樟木箱,箱体宽大,红漆上印着日本正金银行的徽标。
叶清欢径直走到樟木箱前。
她从大腿外侧抽出军用匕首,刀尖挑进黄铜挂锁,手腕一压,锁扣便松开了。
箱盖掀起时,陈木和油纸的气味一起涌了出来。
手电光扫过箱底,满满一箱金条在光下泛着冷硬的亮色。
第二只箱子里装的是用牛皮纸包好的袁大头。
纸包边角已经磨破,里面的银元挤在一起,稍微一碰便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第三只箱子里,泥土还没有干透的佛首露在最上面。
旁边塞着几包油纸,里面是受潮卷边的古籍善本。
雷铭守在通道口,枪口始终对着外面。
他回头扫了一眼那些箱子。
“加藤这老东西,手伸得够长。”
叶清欢盯着箱中的金条。
“拿去前线,就是枪和炮。”
她摘下一只手套,掌心按住箱角。
“先替我们保管。”
话音落下,整只木箱从她手下消失。
雷铭已经见过不止一次这样的场面,仍然忍不住看了一眼空出来的地面。
叶清欢没有停下。
她沿着岩壁往里走,手掌依次触过那些箱子。金银、文物、弹药和步枪配件接连消失,原本拥挤的地下室很快空了大半,只剩下箱子压过的灰痕。
矿室最深处放着一只半人高的德制保险柜。
柜门厚重,中央嵌着机械密码盘,边缘布满划痕。
叶清欢走近看了一眼。
“能不能打不开?”
雷铭问。
“能开。”
她取出一块高能定向塑胶炸弹,贴在密码盘上。
“但没必要浪费时间。”
指示灯亮起一点红光。
“退后。”
雷铭闪到岩壁拐角后面。
叶清欢按下引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