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书婉喝了口水,没多问。
她大概猜到了。
这趟回来,她是有用场的。
丁默邨的人跟了四天,才把林书婉的消息送回来。
胡均鹤把报告放在桌上。
“目标已经确认。”
“三天前从武汉乘船抵达上海,当晚住进辣斐德路别墅。”
“第二天,叶清欢带着她去了德国商会参加午餐会,随后在霞飞路一家餐厅吃了晚饭,返回别墅。”
丁默邨翻着照片。
照片里的林书婉站在叶清欢身边,笑得很自然。
“从武汉来的。”他把照片放下,“她在外面干了一个多月,去的是武汉?”
“目前只能确认从武汉上的船,更早的行踪还在查。目前没有查到她在武汉的行踪。据我分析,她更像是在武汉中转,只是在武汉登船回到上海。而她大概率去的是重庆。”
他拿起另一张照片。
上面是林书婉在霞飞路餐厅外的侧脸。
她没有看镜头,目光落在街对面的路边。
没有躲避街头的巡警,也没有四处张望。
太平静了。
绝不是一个普通洋行职员该有的样子。
丁默邨摸了摸下巴。
“派人跟上去,不要打草惊蛇。”
“我想知道她单独外出时会去哪里,会见什么人。”
两天后,林书婉果然单独出现了。
白天叶清欢和安娜去医院上班,中途去了陆军医院进行会诊,雷铭全程跟随,别墅里只剩林书婉一个人。
下午三点。
她换了一件暗色的便装,出了别墅,叫了一辆黄包车,往法租界深处去。
胡均鹤和几个手下分成三波,在后面交替跟随。
黄包车停在一条安静的小路上。
林书婉下车,走进一家旧书店。
书店里只有两三个顾客,随意翻看着书架上的书籍,掌柜是个戴眼镜的老头,低着头整理书架。
林书婉在书架前站了一会儿。
拿起一本《唐诗三百首》翻了翻,放回去。
又拿了一本《宋词精选》,简单翻看几眼,放进袋子里,付钱,出门。
胡均鹤假装路人,远远跟在后面。
买书?
就这么简单?
他准备让人回去汇报。
就在这时,林书婉在前面拐进了一条小巷。
那条巷子只有一个出口,简单说就是个死胡同。
胡均鹤走了两步,也跟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