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的第二天,上海滩的小道消息就已经传开了,比早报跑得快。
叶清欢当众把酒泼在丁默邨头上,而丁默邨硬是没敢发作。
这事不到上午,就传遍了租界内外的核心圈子,还有几家外国媒体的记者圈。
有人津津乐道,说她干得好。
有人替她捏把冷汗,说她太冲动。
有人已经开始猜后续的剧情发展,甚至开了暗盘。
叶清欢跟没事人一样,照常上班。
七点半进医院,查房,看诊。
下午做了两台手术。
晚上六点才出来,叫雷铭开车回别墅。
一整天,没有任何人来找麻烦。
咬人多狗不叫,这是最坏的信号。
雷铭把车停进院子,关掉引擎,看了眼后视镜。
“没有人跟踪。”
“我知道。”叶清欢推开车门,走向别墅,“他在查人,不是查我,是查书婉。”
雷铭跟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安娜在客厅等着,手里捏着一份报纸。
“叶,你今天不担心吗?那个丁默邨,昨晚丢了面子,还那么狼狈。”
“越绿越好。”叶清欢脱下外套挂好,坐到沙发上,“他就是个小丑,不用把他太当回事,该收拾的时候跑不了他。”
安娜还想说什么,叶清欢已经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安娜认识这个状态。
叶清欢在想事情,不用打扰。
她翻开报纸,随手遮住那篇关于昨晚宴会的小报文章。
另一边,虹口,特工总部临时指挥所。
丁默邨换了一身衣服,坐在桌后。
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
胡均鹤站在对面,弯着腰,后背绷得笔直。
“今天都查到了什么。”
胡均鹤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声音压低。
“林书婉,二十一岁,疑似河北或山东人,父母早亡,无兄弟姐妹。跟叶清欢的关系,最早能追溯到她在上海女子中学读书时。那时她就住在叶清欢租下的公寓里,对外称是远亲。”
丁默邨翻了翻文件,面无表情。
“之后的呢。”
“她后来去英国人史密斯洋行做翻译,跟着叶清欢去了德国半年。回上海后,在叶清欢别墅里住了大概一年半。”胡均鹤顿了一下,“然后,消失了。”
“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