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数房间里都有正在摆弄信号枪和强光手电的人。
汉口某茶馆阁楼上,一个男人刚拿出绿色信号烛,门就被踹开。
武昌某中学楼顶,两人正架设一盏拆卸下来的汽车大灯,背后传来枪栓拉动的声音。
混乱只持续了二十分钟。
八点二十一分,戴老板接到最后一份汇报。
所有预定目标已清理完毕。
“无线电监测情况呢?”
“管制开始后出现七个异常信号,已全部定位。”
“其中五个信号源中断,另外两个已被行动队扑灭。”
戴老板长长呼出一口气,说地面眼睛已全部挖掉。
现在只能等了。
午夜,武汉的黑暗非常完整。
二十三时四十五分,凄厉的警报响彻夜空,市民拖家带口的摸向最近的防空洞。
随即第一波轰鸣声从东方天际传来。那是几十架日军轰炸机组成的编队,正沿着长江航道逼近。
机舱内,投弹手透过光学瞄准镜向下望。
预想中的零星灯火没有出现,地面上也没有信号光带。
下方只有一片漆黑。
长机驾驶员按住通话钮,说未发现地面信号。
各机按备用方案,对预定区域进行概略轰炸。
炸弹舱门打开。
但黑暗影响了精度,第一批炸弹落入长江。
第二批偏离了汉阳兵工厂,在荒滩上炸出深坑。
只有少数炸弹落在武昌城南,火光在黑暗中很刺目。
轰炸持续了四十分钟。
当最后一架日机返航时,武汉三镇已有多处起火。
但火势远没达到焚烧全城的预期。
凌晨三点,初步统计送到陈诚面前。
伤亡约四百多人,大半是在户外没及时躲避的人。
房屋损毁二百多间,汉阳兵工厂没有受损。
政府机关和电站建筑完好。
参谋补充说,若无预警和管制,会伤亡数千人。
陈长官看向戴老板,问他们抓了多少人。
“三十四人,捣毁信号点二十一处。”
“缴获信号器材五十余件。”
“审讯确认他们原计划在十一点半发射信号,为轰炸机标示区域。”
戴老板顿了顿,说夜莺的情报一字不差。
“给重庆发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