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十一日,武汉的白天很平静。
报纸依旧出版,电车叮当作响,汉阳兵工厂的烟囱冒着黑烟。
只有少数高级军官注意到,卫戍司令部下达了一道命令。
今日所有部队取消休假,原地待命。
下午四时起,大量军车开始在主要街道巡逻。
士兵以检查消防为名,分批进入预定街区。
市民大多没当回事,战争时期这种演习经常有。
只有戴老板的临时指挥部里气氛紧张。
武汉地图上标注出三十七个高危可疑信号点。
这些点分布在蛇山、胭脂山和沿江工厂区。
每个点都有一组便衣特工在远处监视。
“无线电侦测车就位了吗?”
“报告局座,十六辆侦测车已分散布控,频率监控全频段。”
“抓捕队呢?”
“已抵达各目标点外围,只等信号。”
戴老板抬腕看表,现在是傍晚七点四十分。
“传令各部门,七点五十五分接专线电话指令。”
“指令一到立即执行天幕计划,不得延误。”
六点五十分,叶清欢在上海的别墅里有些坐立不安。
苏曼青守在天琴前监听日军通讯频道。
一切都很平静,没有行动计划变更的电文。
“他们没取消,”苏曼青盯着频谱图,“通讯流量在增加。”
“轰炸机部队正在做最后准备。”
叶清欢望向西面。
隔着上千公里,她觉得武汉的计时器正在走动。
七点五十五分,武汉各部队指挥所的专线电话几乎同时响起。
听筒里传来简短的命令,立即执行天幕计划。
七点五十七分,天还没黑透,警卫团以班为单位,全副武装出现在武汉主要街道。
他们用扩音器喊话,即刻起全城实施战时特别戒严。
所有住户商铺立即熄灯,所有人不得外出。
喊话声在夏夜的热风中传播。
起初是零星的疑惑,随后成片的灯光开始熄灭。
八点整,戴老板在地下指挥部说出了动手两个字。
武汉三镇的公共照明在三十秒内全部熄灭。
整座城市沉入黑暗。
与此同时,抓捕小组撞开了三十七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