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谢盛泽的性子,从前再拮据也绝不会开口向人借钱,可前段时间却跟他借了一百多万。
想来定是眼前这人,堂堂大总裁却一毛不拔,还哄着谢盛泽掏血汗钱,骗人骗心又骗钱。
他伸手揽住顾言溪的肩,语气半真半假:“顾总,借你吉言,我什么时候能喝上你们的喜酒啊?”说着又和顾言溪碰了一下,随手给他满上酒,示意他喝下去。
顾言溪把酒喝尽:“这个还不确定。”
话音刚落,郭小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带着明显的不快。
谢盛泽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拉了拉郭小山的胳膊:“小山,快陪陪嫂子去,别让她等急了。”
郭小山看着谢盛泽护着顾言溪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恨铁不成钢地应了声:“好。”
郭小山走后,谢盛泽回头一看,陈绥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脑袋歪靠在椅背上。
他和顾言溪一起,小心地把陈绥扶到休息的房间安置好。
两人从房间出来,沿着路边慢慢走。
晚上还有闹洞房的环节,他们没走多远,便慢悠悠地晃回了酒店休息。
回到房间时已是半夜。谢盛泽躺在床上,只觉得婚礼真是件耗人心力的事。
探监
两人回到a市后,都开始忙自己的事。
快到年底,新的理事长首席选出来了。
之前顾明远的事闹得很大,a市相关职位做了一次大调整。
新首席是从外地调过来的,履历和成绩都在官网上能查到,谁都没料到会是他。
这事总算给大家一个说法。
结果出来的那天,顾言溪去监狱看顾明远,一定要把这好消息告诉他,看气不死顾明远。
顾明远在职时没查出贪污,所以家里大部分合法的钱和房子都没被封。
他主要的罪名是利用职位帮人办事、违规买禁药,一审判决还没下来。
顾言溪没说什么威胁的话,但他把案子的全部情况和风险都跟本地几家大律所讲清楚了。
律师们一看这案子又麻烦又容易惹事,都不想接。
顾明远想上诉,可找不到靠谱的律师,只能找些没什么经验的人帮忙,这样上诉能赢的几率不大。
顾明远看见顾言溪,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旁边的人根本按不住他,目眦欲裂地嘶吼:“我知道是你!顾言溪,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顾言溪拿起接筒,报出首席人选的名字。
那是顾明远在官场摸爬滚打二十几年,再熟悉不过的人。
两人早年还共事过,那人向来守旧死板,顾明远从前根本瞧不上,只当他是个没前途的老顽固,谁料不过几年光景,对方竟坐到了自己拼了半辈子才坐上的位置。
顾明远死死盯着顾言溪,眼底翻涌着阴毒与不甘:“当初我就该掐死你这个孽种!一了百了!”
顾言溪扯了扯嘴角:“可惜没如果。你就在这里,好好过完你的下半辈子吧。”
“当初我们顾家哪点对不起你?!你要赶尽杀绝?!”顾明远的声音几乎是破音的咆哮。
顾言溪只淡淡笑着,这笑意却像针一样扎得顾明远更疯了:“当初给你打点的那点药,又不会要你的命,怎么了?你刚来a市,各种不适应。用药失忆后你不是过得挺好的。当初要不是我们顾家把你接回来,你能有今天的财富地位?”
“再说那场车祸,不过是受点伤,你现在不也好好活着?你有什么不满的?我还不是为你好?”
顾言溪看着顾明远丑恶的嘴脸,冷笑:“受点伤,打点药……你怎么好意思说这话的?”
顾明远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横飞:“我要是竞选成功,整个顾氏都能再上一个台阶!你个白眼狼!拎不清的狗东西!我当初就该连你一起……”
他这辈子能想到的污言秽语全骂了出来,旁边的人都听得皱眉,顾言溪却只是冷笑着,任他像困兽一样歇斯底里地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