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公司找,和顾言溪关系不错的那个人,自顾言溪走后,他好久没再见到他了。
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撞见,心跳骤然快了几拍,连父亲的话都听不真切了,眼神直勾勾地黏在门口的人身上。
刘教授顺着儿子的目光回头,才看见站在门口的谢盛泽,立刻笑着挥了挥手:“盛泽来了?快进来。”
又转头拍了拍刘志国的肩,“你先回去,你的事回头再说,我跟我学生有话聊。”
谢盛泽这才迈步上前,对着刘教授微微欠身:“教授,好久没来看您了。”
刘教授指着桌上的礼盒:“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东西,跟我还这么见外?”
谢盛泽笑了笑:“您这半年帮我太多了,我都记着。这点东西不算什么。”
他这话让刘教授听着熨帖,连连拍着他的胳膊:“你这孩子,快坐。”
谢盛泽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着的刘志国,对方正一瞬不瞬地看着自己。
他礼貌地微微颔首,主动伸出手:“你好。”
刘志国猛地回神,慌忙伸手握住,指尖触到谢盛泽微凉的掌心时,心跳又快了几分,力道都有些不受控制,赶紧轻轻松开,耳根彻底红透,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好!我叫刘志国,这是我爸……”
谢盛泽礼貌回应:“你好,我叫谢盛泽。”
刚打完招呼,刘志国想再说点什么,就被刘教授催着:“你先出去吧,别耽误我和盛泽说话。”
他恋恋不舍地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谢盛泽正低着头听刘教授说话,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的侧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线条干净利落,看得刘志国心尖发颤。
刘志国没走远,就靠在办公室门外的墙面上,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手的微凉触感。
他听见办公室里传来谢盛泽清缓的声音,说着进修的安排、未来的规划……
听着谢盛泽说完,刘教授欣慰的点点头:“挺好,不错”。
突然他话锋一转,脸上有一丝八卦的神情:“吴老头,有没有让你回来写论文呀?”
谢盛泽瞥见刘教授的表情,本想摇头,但还是乖乖点点头。
你不要我了吗
刘教授露出一副“我一猜就知道”的神情,谢盛泽心里暗道不妙,果然就听刘教授幽幽开口:“那为了公平起见,你回来写一篇中医针灸学的论文,不过分吧?”
谢盛泽立马摇头:“太多了,中医我才接触半年……”
刘教授一听就不乐意了:“我怎么记得你当时选了我开的选修课,中医理论知识还考得挺高?”
谢盛泽哭笑不得:“老师,那不一样,真不一样……”
刘教授故意板起脸:“那就是你偏心,写吴老头的,不写我的……”
谢盛泽听得一个头两个大,怕刘教授再絮叨,连忙应下:“好好好,回来就写……”
刘教授这才满意:“这还差不多。”
……
约莫半多小时后,办公室的门终于开了。谢盛泽走出来,看见靠在墙边的刘志国,微微一怔,随即礼貌地点头:“你好,还没走?”
刘志国立刻站直身子,挠了挠头:“我、我等我爸……”
谢盛泽礼貌颔首:“好,那我先走了。”
看着谢盛泽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刘志国看着攥着手里的手机,犹豫了片刻,又把它塞回了兜里。
谢盛泽人还踏出江市,喜提两篇论文……
他有时候真的想拿个喇叭喊:我真的不是天生热爱学习……
毫无预兆的,黑暗猛地压了下来,像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他兜头罩住。
狂风卷着暴雨,像无数根鞭子狠狠抽在身上,冰冷的雨水顺着发梢、眼角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他看见那个浑身浴血的少年,正一步步往后退,离自己越来越远。
幽冷的声音从少年干裂的唇齿间溢出来,混着雨声砸在谢盛泽的心上:
“阿泽,你不要我了吗?”
“你爱上别人了……”
谢盛泽猛地摇头,手脚并用地往前扑,急得吼出声:“没有的,一直都是你……从来都没有别人……”
可少年的身影还在不断远去,谢盛泽踉跄着追上去,脚下的泥泞让他数次险些摔倒,他只能嘶哑着大喊:“阿宇,你不要走,不要……”
少年眼里全是怨恨的气愤:“你不帮我查真相,我死的好惨……”
谢盛泽快步扑上前,急得眼泪都砸在了雨里,双手胡乱地想抓住什么,却只捞到满手冰冷的雨水:“没有的,我一直记得,一直从来都没忘过……”
少年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雨水冲刷着他脸上的血污,雨越急,血越艳,那张脸也在雨幕里一点点变得透明,最终彻底消失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