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绥挠了挠头,语气平淡:“我对钱没什么概念,够花就行,能陪着哥就满足了。”
郭小山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嗤笑一声:“没出息。”
陈绥忽然话锋一转,抬眼看向郭小山,声音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那哥,你呢?以后什么打算?”
郭小山靠在走廊墙上,弹了弹烟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向往:“我啊,当然是拼命赚钱,攒老婆本,以后老婆孩子热炕头,安稳过日子,多好。”
陈绥听着这话,像一盆冰水从头顶直浇到底,浑身都凉透了。他猛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声音细若蚊蚋:“这样啊……”
意外
郭小山没察觉他的异样,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小子也是,以后要是看上哪个姑娘,跟哥说,哥帮你牵线,保证给你办得妥妥帖帖。”
陈绥哪有心思讨论这些,胡乱找了个借口:“以后再说吧,不急。”
郭小山看他脸色恹恹的,语气软了些:“累了吧?累了就早点回去休息,别在这儿耗着了。”
陈绥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目光在郭小山脸上打转,想说点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郭小山瞧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挑眉道:“小屁孩,想说什么就说,干嘛吞吞吐吐的,跟个姑娘家似的。”
陈绥却只是摇了摇头,扯出一个勉强的笑:“没事,就是有些累了。”
郭小山没再多问,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轻往前一推:“那就快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精神点来上班。”
谢盛泽从ktv出来,坐进驾驶位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压在车窗上,他指尖抵着方向盘,脑子里反复碾着陈绥说的那番话。
两次车祸。
第二次是他二叔。
可第一次呢?
思绪不受控制地拽着他跌回多年前的那个现场——
谢盛泽闭了闭眼,记忆里的细节模糊成一团,他记不清了。
他只记得当时自己赶到现场时,只有顾言溪一个人——
他倒在血泊里,车身撞在河边大桥的桥墩上,变形的铁皮还在往下淌着血,周围空无一人。
顾言溪开的车撞得几乎报废,人也伤得极重。
谢盛泽抱着顾言溪,蹲在路边等救护车,没等交警赶来,可就在他等到救护车的时候,他三叔匆匆赶到了,带走了顾言溪。
从那之后,顾言溪就彻底断了音讯。
后来警局给出的最终结论是“意外”——
可哪有那么多巧合?
无监控、偏僻、正在修缮的路段、精准撞上桥墩的车辆、空无一人的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