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闻枫眼神凛然,厉声道,“不许叫我这个名字。”
闻煦岿然不动:“陈愫沅——我这麽叫你,是在提醒你一件事”
李白说的话闻煦到现在也无法认同,悟林是闻载一手创建,但不该理所当然的成为闻煦的东西。
可郑冠海说的也有道理——“你可以不要悟林,但不该把它交到闻枫的手里。”
“交到一个——和你父母的死有关的人手里。”
闻煦眼里逐渐清明。
他抹掉了嘴角的血渍,看着闻枫的眼神难得和善:“董事长办公室的风景喜欢吗?喜欢的话,再多看几眼吧。”
“你想干什麽?”闻枫嘴角低了些。
正如郑冠海所担忧的那样,闻枫这些年的苦心钻营,就是为了断掉闻煦在悟林的路。
可她忽视了一点,或者不愿承认,悟林最大的股东,实际上仍是继承了闻载和闻柏昌两人大部分股份的闻煦。
尽管那份传说中的遗嘱还没有出现,但按照不列颠的法律规定,即便没有有效遗嘱,闻煦作为闻载的独子,也依旧有权接手他的所有财産。
闻枫说到底,只是闻煦的法定监护人,代替未成年的他暂时管理这些股份。
闻煦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谁知道呢?”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三年前的同一天,闻载夫妇的墓前,得知真相的闻煦和闻枫大吵一架。
闻煦念及闻载遗书里的叮嘱,忍下了一切情绪,脸色铁青转身就走。
可闻枫叫住了他:“闻煦。”
闻煦听见後,脚步顿时一停。那时的他还没有接受姑姑的真面目,他以为这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
可他没想到的是,这一停步,等待他的却是更加锐利的嘲讽。
三年後的今天,闻枫看他要离开,睁大了眼尖声叫道:“闻煦!!!”
她以为闻煦还会停步,就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
但她的愿望注定落空。
这一次,闻煦没有回头。
。
顾渺把冰袋敷在闻煦红肿的半边脸上,看见他眉头一蹙,有些紧张:“疼?”
…不疼。
闻煦这麽多年架也不是白打的,他只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冰感有些不适。
但顾渺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不知为何,闻煦低头改口:“疼。”
一时间又想笑又想骂,顾渺深呼吸:“你还知道疼啊!”
“你傻啊。”顾渺终于憋不住心里的气,伸出食指戳了好几下闻煦的额头,“她打你你就傻愣着?打回去啊!”
“就是!”陈霜其挽起袖子,“老妖婆可不是长辈!尊老爱幼这一套套不到她身上,这种人就不能惯!”
三个人里,只有安和最冷静:“那段视频我发给你了,怎麽处置你说了算。”
闻煦最後的那句话,只有安和注意到了。他觉得这段视频对闻煦应该有帮助。
闻煦心里一暖,对三人郑重道谢:“谢谢。”
“谁让你谢了!”顾渺气还没消,“我们在说你的不对!你应该说“我以後一定改”。”
闻煦乖巧听话:“我以後一定改。”
“。。。”
不说了,不能再说了。顾渺捂住心脏,觉得再说下去自己只会更生气。
陈霜其还愤愤不平:“还姑姑呢,谁家姑姑像她一样莫名其妙扇侄子一巴掌…我呸!”
闻煦扶着冰袋,纠正:“她不是我姑姑。”
陈霜其还没反应过来:“我真是头一回…不丶不是?”
顾渺和安和也惊讶,顾渺问:“可她姓闻…而且你跟我说过,你有一个叫闻枫的姑姑。”
总不能有两个闻枫吧。
“名义上她确实是我姑姑。”闻煦对他们解释,“但我们两个其实并没有血缘关系,她以前也不叫闻枫,叫陈愫媛。”
陈愫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