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什麽呢?”闻煦状似思考,“因为你原本不姓闻,你姓陈,叫陈愫媛,和闻载一起长大,却又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闻煦若有似无的嘲讽:“你喜欢他,以为自己会嫁给他——毕竟你从小的梦想就是当一株菟丝花。”
闻枫的忍耐也终于到达极限,怒气冲冲的打断了闻煦:“够了!”
闻煦却不依不饶:“够了?这才那儿到哪儿。”
“不过你也做到了。”闻煦话锋一转。
“成功的做了株丶要命的丶菟丝花。”
菟丝花总是象征着柔弱,似乎离开了其他人就难以存活。
却很少有人知道,菟丝看似柔软无力,却能从寄主中汲取需要的物质,而寄主植物的结局则是逐渐枯萎,继而被绞杀。
“闻枫。”
闻煦说:“上次之後,你还去过闻载的墓前吗?”
…
没有。
闻枫脸色铁青,却咬紧牙关不愿开口承认。
但没关系,闻煦不需要她的回答:“我猜没有,你怎麽还有脸去见他。”
“不过。”闻煦顿了顿,“你应该也不想去见。”
“毕竟你爱的人死前说的最後一句话。”闻煦冷笑。
“——还是在担心我妈妈。”
“啪!”
一声落,闻煦的左脸立马红肿一片。这巴掌清脆无比,打碎了楼後的一片寂静。
闻煦青筋毕露刚要发难,陈霜其的声音出现在了二人耳边:“这位阿姨你疯了吧!”
闻煦和闻枫都愣了一下,顾渺看见闻煦微红的脸,立马跑了过来。
她轻轻摸了摸闻煦的脸,火辣辣的:“没事吧?!”
她的动作太突然,闻煦反应过来时耳朵都红透了。
不过掩在巴掌印之後,看不出来:“我丶我没事。”
陈霜其和安和比顾渺慢了几秒,冲上来後就怒气冲冲的把顾渺两个拦在了身後。
陈霜其怒问:“阿姨你吃错药了?有没有素质啊,我朋友怎麽得罪你了下这麽毒的手?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没背熟是吧?”
安和也难掩怒气,举起手机沉声说:“刚才没注意录了个视频下来,悟林的董事长对自己侄子动手,这件事一定能让您在网络上好好亮次相吧?”
陈霜其不知道闻煦和闻枫的关系,张着嘴一时不知说些什麽:“姑…”
“姑…姑姑是吧。”陈霜其咽了咽口水,“姑姑也不能打人!还这麽重的一巴掌,多过分啊!”
闻枫双眼一眯。
陈霜其和安和一个明着骂,一个暗着威胁。两个小孩,让她不舒服得很。
顾渺抿唇,直直对上了闻枫的眼:“你应该对他道歉。”
“道歉?”闻枫笑着重复了一遍,显然这两个字对她而言过分新奇。
“对。”顾渺不在乎她的表情,“道歉。”
闻枫刚要开口,闻煦咽下嘴里的铁锈味,摆摆手道:“道歉就不用了。”
顾渺不赞同,那怎麽行。
闻煦拍了拍顾渺的手,示意她安心。
闻煦揉了揉被打的地方:“你们先回去,我马上来找你们。”
然後转头,看向了重新一副高贵模样的闻枫:“你对不起很多人。”
闻枫一愣。
“我爷爷,我奶奶,我妈,我爸…还有我。”
闻枫只觉得好笑:“所以,你说这些话是什麽意思?想让我觉得愧疚吗?”
“我不愧疚。”闻枫笑着拍了拍闻煦的肩,“事情是自己做的,还有什麽可愧疚的?不过是猫哭耗子假慈悲,装的很。”
闻煦垂眸,看着她勾起的嘴唇。
“陈愫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