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的是在做国旗下讲话,不知道的还以为顾渺在参加少林寺念经选拔考试。
台下的李白听得头都大了,陈霜其和安和也好不到哪儿去。
陈霜其直言不讳:“她是在给李白超度吗?”
“…”
这问题问得过于犀利,以至于向来伶牙俐齿的安和都不知道怎麽回答。
“算了。”
陈霜其多熟悉顾渺,当即拍头说了句:“起码背完了还没出错,也算是进步。”
想起初中结结巴巴背了一半就跑下讲台的顾渺,安和停顿一秒,推了推眼镜真心实意:“确实。”
台下的这番对话,顾渺是一概不知。
死活憋下当逃兵的念头,顾渺捏着没剩多少话的稿子,总算看到了名叫希望的曙光。
“…我的国旗下讲话到此结束,谢谢大家。”
攥着稿子的手松了些,演讲刚结束,笑容就重新挂回了顾渺脸上。
台下掌声响起,但没什麽激情。毕竟国旗下讲话这种事情原本就没几个人认真听。
顾渺总算松了口气,匆忙鞠了一躬後,立马灵魂飞升小步蹿到楼梯口。
没出息,马後炮在心里啐了一口自己。
顾渺高兴扭头,一张熟悉的冷脸正好闯进顾渺眼中。
冷脸青年和她反方向,正冲台上走来,脸色不太好。
他身後还跟着两位政教处老师,看得出来和她一样,都是被逼上梁山的主。
这张脸可太熟悉了。从初三算起,她和这张脸做了两年多的同学,顾渺很难认不出这是谁。
闻煦。
一中恐怕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毕竟能在升旗台上做检讨的人不少,但能把做检讨做成固定节目的人全一中可就这一个。
很显然——顾渺脚步没停。
闻煦这是又犯事了。
被顾渺在心里念叨的人走在最前头,浅棕色瞳孔清冷淡漠,干净的看不见一点人气。
政教处两位主任,老朱和王老师就在他後头一紧一慢的跟着,不知道的以为是哼哈二将护法,乍一看还有些滑稽。
虽说两人是同班同学,但顾渺和闻煦一年到头都说不上两句话,关系不比陌生人好多少。
于是顾渺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没再多想,很快踩上了楼梯台阶。
也不知道设计升旗台的人画楼梯时是不是脑子里进了水,偌大的台面却只有一个窄到两个人并行走路都略微嫌挤的楼梯。
顾渺和闻煦在楼梯上擦肩而过,她甚至能闻到闻煦身上隐隐的沉香味。
十六七岁的少年正是个子疯狂乱窜的年纪,闻煦身姿笔挺如白杨,一米八几的身高足以让他傲视全校大部分人。
蓝白色相间的校服被闻煦整整齐齐穿在身上,只有上衣拉链拉开。
走起路来风外套里钻,衣服後摆随即一掀,配上闻煦万年凌厉的眼神,看着倒很有道上大哥的风范。
不过还是有区别的———起码闻煦很帅。
闻煦有一张十足惑人的脸,端正英俊,棱角分明,下颌线清晰明朗。
他并不算太白净,皮肤是更阳光的浅麦色,但气质却很清冷,锐利的像一把锋芒毕露的剑,要破空而出。
这样清俊又颇具攻击性的长相,让闻煦在开学第一天就在云州一中的bbs上出尽风头。
军训还没结束,全校就有一半学生都听说过他的大名,因为这张脸。
之後的两年更不必说,成为政教处常客这件事足够让另一半人也知悉他的名字。
总而言之,闻煦是一中的着名风云人物,毁誉参半的那种。
三个人在台上站定,政教处副主任王老师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严肃说起了闻煦上周犯下的罪行。
打架丶逃课丶在摄像头下面玩手机…
这些事闻煦干得太多,就跟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以至于顾渺都觉得毫无新意,还不如想想中午吃宫保鸡丁还是青椒炒肉来的实际。
王老师和闻煦是老相识,三天两头就要交手一番。
他估计没想到这辈子会遇见这麽能搞事的学生,所以每次在台上怒斥闻煦时都激情四射,可见积怨之深。
政教处主任老朱和王老师有点不一样,他笑眯眯地在一旁咳嗽,提醒王老师该下场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