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职务和全称他念得很顺,像背过很多遍。
这个女人在巴基斯坦,亲自与他叛逃的兄弟彼得连科谈判过,甚至可能就是策反彼得连科的关键人物。
“特高课的实质负责人。”
银翼补充,“她在国内的名声,比你反间谍局局长的名声还硬。”
索菲亚安静地站在银翼侧后方,此时轻声问了一句
“她是今晚才锁定的你们,还是已经跟了一段时间?”
“大概率是今天。”
彼得罗夫说,“如果是更早,她不会选周二深夜动手,会给警视厅留更多准备时间。”
“她今晚是临时调动的资源,用的是‘联合搜捕’的名义,但实际指挥权在她手里。”
伊戈尔迟疑了一下
“那个……丰川祥子,她是什么背景?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你不需要知道。”
彼得罗夫的回答简短,“知道今晚是谁来的,记住她的行事风格就够了,以后还会有交手的机会,而且会非常多。”
他没再往下说,伊戈尔识趣地没追问。
李海哲看了彼得罗夫一眼,也没有开口。
这个话题暂时终结。
洗衣店的门被推开,一阵冷风灌进来。
进来的是金泰源上佐,他穿着一件深灰色开衫,手里端着两杯显然是顺路买的热咖啡,看到所有人都在,脸上没有惊讶。
“都没事就好,突状况的话,在东京很正常。”
他把咖啡放在洗衣机顶部,没有问任何问题,“备用落脚点已经准备好了,三个,分散在杉并区和练马区。”
“都是我们苦心经营的安全屋,基础物资齐备,地址到你们的加密频道里。”
彼得罗夫点头,没有立刻说好还是不好。他看了一眼银翼。
银翼已经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某个银行应用界面,看了一眼。
“我的账户,又被冻结了。”
他语气平静,像在说水烧开了。
彼得罗夫皱眉,拿出自己的终端,登录另一个专用的账户查询界面。
几秒后,他的眉头皱得更深。
“一样。冻结。”
他把电话收起来,“不是限制支付额度,是完整冻结,只进不出。银行后台标注‘涉及可疑交易’。”
“两个不同银行体系、不同掩护身份、不同资金通道的账户,在同一天被冻结。”
李海哲低声说,“不可能是巧合。”
“他们在收紧对地下资金的识别。”
金泰源说,“近一个月,东京金融监管部门和哈夫克协同组成的经济犯罪联合调查组合作,升级了一套反洗钱算法,专门针对我们这种多层嵌套的小额高频流动。”
“所以现在我们两拨人,加起来的现金有多少?”
银翼问。
彼得罗夫快估算
“伊戈尔那里还有一部分,加上我身上,大概……最多撑三天。”
银翼转向索菲亚
“你那边呢,我记得,我之前让你把账户里的钱提前取一点出来?”
索菲亚从精致的手提包里取出薄款皮夹,打开看了一眼
“还够我们用两天,还有两张信用卡,没被停,但额度不高。”
银翼沉默了两秒。
这是他今晚第一次表现出某种……不是焦虑,而是务实的计算。
“不够。”
他说,“至少要撑到一周之后。”
彼得罗夫靠在洗衣机上,看着这些来自不同国家、不同背景、此刻被困在东京深夜投币洗衣店里的人。
他突然说“去东京柯尔特西亚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