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唐酒嘴上不留情,吕米呼吸声越来越重,最后实在是不想忍了,掰起她的下巴,吻了下去。
扯开夹在中间多余的被子,吕米伸臂拿过床头的枕头垫在唐酒的腰下,埋头之前亲了亲她的小腿内侧,手摸了摸,直到摸到那条长疤,吕米停下了动作。
自认识以来,能见到唐酒很少穿短裙,几乎要穿就穿及膝长度的,这条伤疤过于狰狞,猖獗扎根在她白皙的长腿之上,吕米低头,朝着伤疤吻了吻。
“不觉得很丑吗?”唐酒深吸了口气。
“不会,不觉得丑。”
“我也有一道疤。”吕米抬起左手臂,伤疤就在往日佩戴腕表的地方。
唐酒起身,拿着她的手臂,借着尚不明亮的微光看,“怎么弄的?”
“在小酒馆打工的时候,被男客人骚扰,反抗的时候被他拿啤酒玻璃瓶砸的。”吕米说。
唐酒对着陈年旧疤轻轻吹气,“然后呢?有没有报警。”
吕米叹了口气,说没有。
“伤疤没去医院处理,去的诊所,医生拿着镊子和放大镜慢慢把玻璃碎片挑出来,还挺疼的。”吕米说得很轻松,“之后工作就丢了。”
唐酒眼睛有点湿,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抬眼的时候有东西轻轻滑落。
吕米捧起唐酒的脸,亲走那道濡湿,“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嗯。”唐酒回应还是带着哭腔。
哭腔在之后成功发挥了第二道作用,求饶时听起来格外让人怜惜,特别是只对她一人心软的吕米而言,格外受用。
吕米把唐酒的双腿从自己肩膀放下来,躺回原位,用手背擦掉唐酒因为被蹂躏沁出的热汗。唐酒张着嘴,不断喘气,她经历了方才那一遭,匀气时在想吕米是不是自己偷偷在这方面深造过,怎么这么野。
不过她喜欢,性嘛,也是爱的一种。
唐酒在吕米家住了两天就回去了,住的那两天,说实话挺疯狂的——看场电影,睡前洗脸,早晨睡醒,只要两个人对上眼,都会擦出火花。动静闹得太大了,吵得隔壁二当家忍无可忍,短腿一脚蹬开来不及反锁的房门,一个起跳蹦到床头柜,怒气冲冲的看着床上缠绵的人类。
后来,事发突然,她们再着急都不会忘了反锁房门,直到某天吕米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自己房门门板底下那片出现了好几道抓痕,抓痕挺深的,看来是真的在发泄不满,吕米为了赔罪,喂盼盼吃了两支猫条。
历时一个多月半,五金大工程总算宣布完工了。
吕米坐在宅子外的鹅卵石石墩,摘下眼镜,抬头望天,精细活干久了,眼睛容易畏光,天没见是蓝是灰,倒是眼睛先被刺疼了,她赶忙轻轻揉一揉,缓解不适。
“瞎啦?”谢叔撑着根夜市二十块买来的拐杖,胡子拉碴挡了下半张脸一半,问他干嘛要留胡子,他说显脸小。
从他这儿就难听到好话,不过吕米习惯了,眼睁睁看着这不服老的老人踩着老北京布鞋,往金铺这边走。
“走吧,让我开开眼。”
吕米走过去想扶他,结果一步之差,拐杖被谢叔支起来铿锵有力往地上一杵,喝声道:“还没老,不准扶。”
吕米笑他不服老,“好。”
陈叔见到老兄弟要进门,便速速撑起那把久坐险些萎缩的老骨头,走到旁边的偏房去泡壶新茶。
五金分为:金戒指,金项链,金耳环,金手镯,金吊坠。
陈叔身为老师傅操刀其中最为繁琐,最马虎不得的三金: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剩下二金,吕米事先想好了要她自己来。
如今五样纯金打造的物件,款式不俗气,手艺精湛,一个多月再加半月,讲到底还是时间赶了点,不然陈老头子能给整出摆放博物馆展览都不违和的金物件来。
谢叔背着手,身子一弯,瞧得眼皮长褶都舒展开了,小辈弄得也不错,不像是学了点皮毛就上手的,难得一见谢叔称赞道:“可以啊,要不我说陈叔直接收你为徒算了,他膝下无儿无女,招个徒弟。”
谢叔就嘴巴功夫足,随口一提,没想到一向不善言辞的陈叔正有此意,口没张开,谢叔就嚷嚷着要把话收回,说吕米这个宝贝不能便宜了他。
吕米是个香饽饽,谢叔早看中了这根好苗子,奈何人家无意困于四方井,向往外面一方广阔天地。
谢叔算是见证吕米一步步长大的人,早些年来吃饭,饭没开,她就焦头烂额抱着电脑一敲就是几个小时,要么就是吃饭吃到一半,一通电话打来直接把人卷走了。
吕米临走前,谢叔喊住了她,问:“快要结婚了吧?别看不起我这个老古董,思想没那么狭隘,不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