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唐酒回来,已经是凌晨,她动作放轻,收拾好衣服去隔壁客房洗漱,上床睡觉前,她手臂轻轻绕过吕米肚子,满足感充盈着她闭上困倦干疼的双眼。
第二天,吕米和唐酒睡到自然醒,两个人蓬头垢面挤在洗脸池前刷牙。唐酒没长腰肢似的,依赖着吕米肩头,刷牙速度跟玩一样,一会慢一会快的。
吕米动作麻利,率先洗漱完毕,转头一看,依在肩膀的人练就闭眼神功,全程闭眼行动。吕米轻轻一笑,指尖勾起唐酒一缕碎发放到耳后,再亲了亲额头。
此番举动惹得唐酒腾一下子清醒过来,不顾口腔含着牙刷和泡沫,控诉自己脸没洗呢。
吕米笑了,宝贝地摸了摸她气鼓鼓的脸。
等她们收拾完毕下楼已经到中午饭时间了。
聂珍对盼盼那叫一个爱不释手,去哪都抱着,见到吕米下楼:“昨晚睡得还好吗?”
“睡得很好。”
“头疼不疼?不行,我还是去给你泡杯蜂蜜水。”说完,聂珍风风火火的去了,还端出一碗昨天晚上吕米没吃上的汤圆,让她先填填肚子。
“谢谢阿姨。”吕米勺起来,咬了两个,然后有点儿不好意思快速吃完,默默跟在后面搭把手。
一道懒懒的声音响起:“蜂蜜水我也要一杯。”
“嗯。”
厨房里,聂珍问吕米:“你平时解决三餐是做饭还是点外卖?”
“工作清闲的时候会自己下厨,没空的时候会在公司周围找地方简单解决一下,我很少点外卖。”
“好啊!”聂珍回头看了眼在客厅逗猫的唐酒,开始和吕米说起悄悄话,“小酒总爱点外卖,说了她七八次都不听话,我也不是说不让她吃,是想让她少吃一点,毕竟每年315爆出来大大小小的外卖,真是连干净都称不上。”
“没事,聂阿姨,以后我替你监督她。”吕米往玻璃杯倒热水,又用筷子搅拌蜂蜜融化。
“但你也得注意身体,距离上次在超市见到你,感觉消瘦了不少。”聂珍边说,还边左右打量吕米,嘴里不停的嘀咕:“面颊都凹下去了。”可谓是心疼坏了。
聂珍女士的慧眼这回没有失灵,她瞧出了吕米从昨天到现在的略微拘谨,于是认真的说:“吕米,你家的事情我和你唐叔叔知道一点,但你不需要觉得不好意思或者怕自己做得不够好,你呢!就安心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我们大家都特别喜欢你。”
吕米忽然觉得心胀胀的,咕嘟咕嘟冒泡,往外溢着甜,“好的。”
聂珍脸上扬着笑,单臂抱了抱吕米,转身离开厨房,“宝宝,你的那杯在这,快喝了吧。”
吕米吸了吸鼻子,仰头喝蜂蜜水,刚喝完,突然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刚才你和我妈在聊什么呢?没有偷偷说我的坏话吧?“
再次让吕米做选择,她最后没有回答,直接拿过唐酒手上喝空的玻璃杯走到水池冲洗干净。
吃饭的时候,唐爸爸开始诉说唐酒某天回来和他们说以后要工作养活自己,特别强调:“可执着了,说是一定要去。”
唐酒没曾想自己爹还有翻旧账的毛病,这不是活生生让吕米看扁她呢嘛,于是挽尊道:“我那不是想锻炼下自己嘛。”
“再说了,我工作完成度可好了。”唐酒不服气的戳了戳吕米手臂邀请她来作证:“吕米可以证明。”
“嗯,唐酒工作很认真,在她没来之前,我一人挑大梁。后面她来了,替我分担了很多。”吕米说。
此话一出,唐酒那叫一个得意。
“工作再忙也得顾好身体才是,切记得少熬夜,早睡早起。”聂珍意有所指,“特别是少吃外卖,你说是吧吕米。”
吕米再次被点名,她正准备开口回答,忽感大腿旁边有东西伺机而动,下一秒,一只做了长款美甲的纤纤细手捏了捏她,抬眼看见始作俑者淡定夹菜,仿佛桌底的无声警告是旁人所为,最后吕米顶着强压轻轻嗯了一声。
一旁吃饭一言不发的唐谦淮嘴角擒着贼笑,主动上来给火上浇油:“听到没,点你呢。”
唐酒不爽,直接伸脚在桌底踹唐谦淮一脚,腹诽:“就你有嘴。”
吃完饭之后,吕米就驱车回了自己家。告别前,聂珍像个孩子似的趴在车窗恋恋不舍的叮嘱:“吕米你以后常来啊,想吃什么就让唐酒跟我们讲,我和你叔叔准备,两个退了休的老人闲得很,保准你们来了就能吃上,真的千万别客气!”
“好的。阿姨,叔叔你们快进去吧,外面吹风待会着凉了。”吕米笑着说。
送走二老又来一人,唐酒穿得更是单薄,栗棕色头发在风中凌乱无序,她瞪双大眼睛,一本正经地说:“你还没同我说再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