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存在,大小姐带路吧。”吕米边开车门,边轻轻哄。
唐大小姐被哄开心了,脚尖点地,缓缓从车内出来,下巴抬得高高,说:“这还差不多。”
“吕米,你太惯着小酒了。”
吕米低头笑笑,没去反驳。
吕米打开后座车门躬身去拿礼物,一旁的聂女士见状,“人来就好了,怎么还带礼物啊!”
唐酒说:“妈妈,你不让她花钱,她心不安,彻夜辗转反侧难眠,我可舍不得让她失眠,所以这次就随了她吧。”
“说好了,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聂女士揽住吕米肩膀,“孩子,一家人,不要见外。”
吕米愣了下,迟钝半秒,笑着点头。
后面吕米又抱起睡着了的盼盼,聂女士一见好似头饿狼,眼神落定在沉睡的小猫身上,手不听使唤的想往前伸,下一秒被理智遏止,默默收手。
吕米觉察到阿姨的跃跃欲试,她说:“得阿姨帮忙抱一抱,我们得拎东西,没空闲的手了。”
聂女士一听,连忙说:“好啊好啊。”聂女士得偿所愿抱到了小猫,特别小心翼翼,简直是生怕盼盼硌着,冷了热了。
吕米惊诧道:“看来聂阿姨真的很喜欢小猫。要不让盼盼在你家待久一点。”
“好啊,这样我们在家随时随地想怎么亲就怎么亲,不用避着小孩,怕少儿不宜了。”
“我在说正经的。”
“我说的也是正经的,话说你不想亲我吗?”唐酒说完还小小撅起嘴唇勾引。
吕米见状,咽了口唾沫,反击回去:“想亲,哪都想亲。”
曾几何时不善言辞的吕秘书已经转变成了说任何话神色不惊,由此结果全拜某人所赐。
唐酒瞄到那人一本正经讲让人想入非非的话,发觉撩人反被撩,竟然害羞起来,小声嗔怪:“吕米,你学坏了。”
“彼此彼此。”
唐家是一幢四层别墅,附带花园,花园围栏种了好几种花,墙角安置了把摇椅。
此刻的唐家大厨正在厨房忙着大展身手,数十道美味珍馐端上桌仍觉得不够,远远不够。
女儿带对象回家,必须得好好招待招待。
“爸爸,我们回来了。”唐酒说。
唐爸爸百忙之中露出的个脑袋,让人睹一睹真容。
“唐叔叔好。”吕米站在门口,礼貌打招呼。
老唐喜形于色,一旦笑起来脸颊肉全挤一块儿,眼睛笑眯成线,热情回应道:“吕米你好啊!快入座入座,还剩最后两道菜。”
唐酒拉着吕米来到客厅坐下,左顾右盼不见电话中气急败坏,危言耸听的财神爷,于是问了一嘴:“唐谦淮人呢?”
聂女士用食指碰了碰盼盼垂下来的细尾,“说是有工作来电,上楼接电话去了。”
“哦,现在不都在放假吗?哪来的工作电话?”唐酒话里话外都在质疑唐谦淮理由的可信度,以明示中的暗示聂女士事情的不对劲,算为以后得咬牙交房租的痛苦,小小的报仇雪恨。
但聂女士目光,注意力全被盼盼吸引住了,别的什么暂且搁置到一边。
沙发一旁的吕米虽然表面淡定无常,但内心的紧张感让她如坐针毡,眼珠子三百六十度转了又转,一一细看屋内摆放的物品。她紧紧绷成一把直尺,呼吸一下比一下加重。回想自己大场面见过无数,但话说回来,第一次正式来对象家里,难免无措,所以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唐酒很快察觉到身边人与往日相处不同的异样,挪动靠近,掌心覆手背,试图让紧张到鼻尖往外渗汗的吕米安定下来。
唐酒凑到耳边小声地说:“别慌,有我在。”
爱人的话语仿佛有安抚一切的能力,至少吕米没再有种下一秒快要撅过去的感觉,她僵硬伸手拿起聂女士新沏的红茶,杯中水一路抖动进唇,清润甘甜,好喝极了。
忽然,背后的楼梯传来脚步声,吕米回身望去,唐酒打趣道:“日理万机的小唐总总算露面了,怎么工作电话说的什么,能不能让妹妹我听一听?”
唐谦淮充耳不闻,反之对吕米和颜悦色,淡淡一笑。
吕米朝唐谦淮点点头,视作回应招呼。
唐家的家庭氛围极其融洽有爱,唐爸爸在厨房恨不得借向哪吒借六臂,忙出火来也不让聂女士踏足。唐谦淮撸起袖子,加入团圆饭准备的战斗中,而唐酒葛优躺,张开嘴,等人投喂饭前水果。
吕家和唐家相比一个地一个天,争吵,眼泪是饭桌上时而搭配的“小菜”。摔筷,踹门离家出走是吕奎民气急败坏发疯的惯用招数。凝结成冰的气氛,将满桌热菜烘托成残羹冷饭。眼泪掺饭,曾厌会吃,吕米也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