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唐酒很想带吕米回家,但吕米肯定考虑到现在新春,她家刚死人了,眼下去谁家拜年都不合适。
“这好吧,那宝宝你这几天好好陪陪吕米。”
“知道了,妈妈。”
唐酒洗漱完走,瞄了眼墙上的挂钟,心想:“吕米怎么还没回来。”
正想着呢,门铃就被人摁响了。
唐酒犹疑是不是吕米出门忘带钥匙了,没想到,门一开,来了位不速之客。
崔夏思过年回了苏州老宅,成日被一群老头齐聚大堂念叨。本想转战饭桌用食欲填满不悦的情绪,结果前有狼,后有虎,姨母们在饭桌都不肯放过她。
日日夜夜紧箍咒伺候,搞得崔夏思觉得头围被念小三圈都不夸张。
当下脑子转弯,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晃出门,说是春节了要去上司家拜年,人情世故得走走。
所以,先是找章姐要来吕米家住址小区门牌号,也没事先告知,一路上,崔夏思满脑子全是猝不及防地要给吕米一个大大惊喜。
谁曾想惊喜没给到,惊吓反哺给到了她自己。
崔夏思呆滞地看着给她开门的唐酒,又后退一步确认门牌号,圆溜溜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唇微颤:“唐唐酒姐。”
然后,不明所以,语无伦次的崔夏思被唐酒一把抓进门。
沙发上,两两相望,你看我,我看你。
身着睡衣,别样款式的毛毛拖,唐酒脚下一双,门口一双,还有唐酒锁骨俯身找鞋时不小心露出的一小片淡青色痕迹。
越来越想入非非,精彩纷呈的八卦烟花在崔夏思脑子里轰然炸开,此等杀伤力不亚于上一回宋意停跪对列祖列宗高声坦言出柜宣言。
“你们是不是?”崔夏思如坐针毡,试探性小声问,问完又累加筹码补充道:“我绝不往外说,我嘴很严的……很严的。”
“所以是我想的那样吗?”
唐酒觉得小夏子这幅样子格外好笑,她淡定的挑了挑眉,反问道:“你想的哪样?”
“就是,你和吕秘书是情侣关系。”崔夏思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想到了个更贴切的形容:“同性恋人。”
“我和吕米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不过……”
“唐酒姐你放一百个心,我绝对不会往外说的。”说完觉得诚意不够,崔夏思腾的一下从沙发起身,竖起三根手指,“我可以发誓的。”
“那倒也不必。”
“难怪上回吕米姐要请我吃饭,问我你大学时候的事情。”说完,崔夏思滞住了,方才三根冲天发誓的手捂住了嘴,但为时已晚,天已破,料已抖。
“看来你的嘴也不够严嘛,小夏子,既然如此,老实交代吧。”
崔夏思眼神躲闪,左右为难,“这……不好吧。”
崔夏思最后还是在唐酒目光如炬下,摇白旗投降了。
崔夏思就这么老实交代了全部,在成堆的废话连篇中,唐酒提取到了有用的信息,满意起身去冰箱给小夏子拿了瓶无糖果汁。
崔夏思抚着葫芦状的瓶身,说:“话说回来,我怎么没看到吕米姐。”
唐酒稍稍沉了口气,说:“她去医院了。”
“那你怎么还在这,爱人生病是最脆弱易碎的时刻。”崔夏思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明明没谈过恋爱,却好似情场老手,经验一套一套的,“唐酒姐,你还愣着干嘛?快去医院送温暖吧!”
“宠物医院。”
崔夏思咧着嘴笑,又说:“唐酒姐,你入职才一年时间,就和吕米姐在一起了,进度飞速,你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了。”
“不认识。”唐酒伸手戳了戳崔夏思顶起一堆问号的额头,提醒道:“小孩子不要好奇心这么重。”
“哪有嘛。”崔夏思嘟囔。
这时,门被打开,吕米背着猫包走进来,看见崔夏思的存在没有惊讶,反而还对她笑了笑。
“吕米姐,这跟你头像的小猫是同一只吗?”崔夏思不拘束,来了不到半小时,就适应得跟是自己家似的,蹲下喵喵喵的叫盼盼。
“嗯。”吕米脱下外套,走进卧室洗脸,手脸刚才擦干,唐酒就跟条泥鳅似的滑溜进来,双手一左一右的撑在台盆,直接强势把吕米困在方寸之间,掀起眼皮凝视着她。
“怎么睡醒了不喊我?想抛下我?”
“没有,我不忍心打扰你的美梦。”
唐酒在吕米唇角啄了一下,“以后去哪都要告诉我,哪怕我在睡觉,知道吗?”
吕米迟疑后,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唐酒说:“以后有什么想问的直接来问我,不需要去问其他的人。”
吕米愣住了,一想到刚刚崔夏思和她打招呼眼神躲闪,结合现在唐酒话语蕴藏着的暗喻,一切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