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内胆内部非常闷热,头顶烈阳,与人来人往的行人互动,还要兼顾分发传单。
可想而知,是何等的辛苦。
唐酒视线被草莓玩偶吸引,然后她看到了什么,瞳孔微微骤缩起来,整个人仿佛被定住了。
草莓头被取下,露出内胆里的真面目。
吕米头发被汗水打湿,碎发被打湿粘在面颊两侧,阳光直直照耀到她下巴晶莹的汗珠子。在闷热的玩偶服内呆久了,终于能呼吸到外面的新鲜空气,一时间,她微张着嘴贪婪的大口吸纳。
之后,有一对小情侣走到吕米面前,双方在交谈些什么。
吕米汗流不止,上衣后背早已被汗水打湿,她考虑到眼下周身散发的气味会不太好闻,所以礼貌地往后倒退了一步。
然后见那女孩从花束里挑了一支红玫瑰朝吕米递去。
双方来回推诿,最后那对小情侣趁吕米不注意直接把割了刺的玫瑰花花茎塞到她手里,眨眼间两个人牵起手跑了。
吕米低头嗅了嗅花朵的芳香,浅浅的笑了。
唐酒就在对面静静看着,周围环境嘈杂,目之所及的一切竟引得心脏躁动而起。
感觉很奇怪,奇怪到唐酒那时还不能够明白,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其实唐酒没顾得上去细想,满脑子都是——她喜欢花。
苏晨晨早早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唐酒家门口守株待兔,等自行车一停,她瞬间转变成饿狼扑食。
“我见着你同学了。”唐酒说。
苏晨晨满眼都在梅花糕上,没过脑子随口应付道:“哦,哪位?”
唐酒察觉到她根本没在认真听自己讲话,快速上手一把抓住袋子口,不准动。
苏晨晨嘴馋舔了舔唇,适才不好意思的挤了个笑出来卖乖,“到底谁啊?”
唐酒直视她:“上次我们在街口见到的女孩。”见苏晨晨还没想起来,又提醒道:“推着自行车的。”
苏晨晨在被唐酒二番提醒下,终于回想起来了,“哦~吕米啊!她是不是又在兼职。”
“嗯。”
“见怪不怪了,她经常去兼职。”苏晨晨见唐酒抓住袋子口的手略有松动,趁机夺了过来,迅速拿竹签挑了一个放嘴里,边吃边说:“你记性够好的啊!半个月前的事,见过的人你都能记得。”
唐酒笑了笑,轻声低语自问道:“是吗?”
时间眨眼而过,唐谦淮在藩城待了一周后就决定返程苏州,毕竟他得提前飞往美国。家门口送别的时候,唐谦淮抬手戳了戳自家妹妹饱满的额头,不放心地叮嘱道:“别瞎跑,再把自己弄受伤了。”
唐酒忿忿不满扯掉他的手,“知道了!”
唐谦淮转头对旁边的苏晨晨笑了笑,说:“再见。”
苏晨晨的脸再次不争气的升温了,害羞的同时不忘挥手再见:“拜拜!”
老人家才是最不舍得的,外婆抱了大外孙好几回,最后拉着手依依不舍把人送上车,然后转身上楼独自伤怀。
“你怎么每回见我哥都脸红啊?”唐酒闲着没事干就喜欢逗人。
“我哪有!”
“怎么没有!你找个镜子照照。”
苏晨晨认了,“你哥长得挺帅的,你不觉得吗?”
唐酒闻言认真思考起来,紧接着使劲摇了摇头:“看久了也就那样,跟大街上见到的男的一样,有眼睛、有鼻子、有嘴巴”
苏晨晨听到此等发言,翻了个白眼做回赠,觉得她真是不知好。
即将回苏州的倒数第二天,晚上十点半,唐酒刚洗完澡出来,手机响了。
苏晨晨今天晚上有个聚会,但由于前几天刚和父母大吵一架,冷战了好几天。她外出扯了个谎,谎称是和唐酒同行,才得以在父母层层百个疑问之下,闯出包围圈。
拿她当幌子的事,唐酒还是此时此刻接到电话,才知道的。
等唐酒驱车赶到聚会地点的时候,苏晨晨张开双臂,一个大熊抱朝她袭来。
唐酒被撞得往后倒了两步,苏晨晨用力抱住自己,颈侧被她人喷洒热意,嘴巴磕磕巴巴嘟囔道:“唐酒唐酒你来了。”
怀里的人言语断续,神智不清,鼻息一阵酒气,唐酒恍然惊觉,拧过脖子问她:“你喝酒了?”
苏晨晨放开她,用食指和拇指反复张合,表达酒量,“一点点,喝了一点点。”
要死!拿我当幌子出门就算了,居然还敢偷偷饮酒,苏晨晨你这个麻烦精!
麻烦精除了这一件事折磨人外,还有一件——酒量差硬灌,走两步路就高声嚷嚷想吐。
唐酒此番是洗了澡出来的,哪能任她吐自己身上,当然没洗澡之前也不行。
往停车的位置走,唐酒正好瞟到前面不远有家24小时便利店,然后她直接扯过苏晨晨一只袖子,往她嘴巴上堵,不忘叮嘱道:“自己堵住,我去给你买点矿泉水灌灌,等你吐舒服了,我们再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