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唐酒笑了,然后她悄悄地在心底默念了两遍吕米的名字。
结果,还没等唐酒和苏晨晨玩遍藩城,组织就派遣委员前来视察了。
唐谦淮行囊简朴,他来藩城待的时间不长,一个背包足矣。他长腿支地,缓缓从出租车下来,再朝司机礼貌点头,衬得橙黄色出租车像私家车似的。
等唐谦淮一米八几的大个子,噔地一下,出现在唐酒面前,静静睥睨着蹲在地上的她,两个眼睛好比红线扫描仪,自上到下扫视。
唐酒从最开始怀疑自己眼花到接受唐谦淮到藩城的事实,大概用了三秒。
唐酒没什么过大反应,反倒是旁边的苏晨晨腾的一下,脸蛋红到脖子,微微仰头紧盯着面前气宇轩昂,容貌卓绝的唐谦淮,眼睛都看直了,手伸轻拍了拍唐酒肩膀,侧过脸小小声问:“他是谁呀?”
“我哥。”唐酒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起身。结果起身起猛了,趁两眼一黑,准备要面朝大地时,紧急攀住了苏晨晨胳膊做支撑。
“外婆呢?”
“往前走两百米,左拐三百米,再右拐一百米。”唐酒说,“你就能找到她了。”
“伤怎么样了?”唐谦淮说话的同时观察她腿两侧,“嗯,能蹦能跳,看来是真的好了。”
“没啦?你来没别的事啦?”唐酒调侃他:“哪阵风能把你从电脑房吹来藩城的?”
唐谦淮长臂一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拍了拍唐酒的头顶,再趁她怒发冲冠即将爆发时,及时收手,说:“来看看外婆。”
面对唐谦淮的手欠,当夜,唐酒就偷偷报复了回去,她去拔了网线,伪装外婆家的没有接入wi-fi的假象。
果然,唐谦淮愁眉苦脸了一整夜,第二天一大早就拿上设备,跟着导航找到了能上网的网吧。
中午吃饭时间,外婆说:“小酒,去叫阿淮回来吃饭。”
“等我端完菜上桌。”唐酒偷着笑说。
“不用,还有最后一道菜就收尾了,快去,快去。”等唐酒推着自行车过完门槛,外婆急急忙忙跑出来叮嘱她注意安全。
“好嘞,外婆。”
藩城正规化网吧不多,有一家规模相较比其他家大一点的正规网吧开在离外婆家远一点的地方,附近有一家高中就是苏晨晨整日念叨吐槽的那所藩城六中。
当天七夕节,临到学校周围,马路两边成堆的卖花贩子在卖花。唐酒看瞄了几眼,怎么说呢,花束价格不贵,普通的九块九一束,稍为上点档次的就是五六十一束。
一条宽大长直的历史旧街,情侣成双的不少,来来往往手上都捧着一束花。
唐酒远远瞧见唐谦淮站在网吧门口,他手臂间夹着自带键盘和耳机包。这人有洁癖,不爱使旁人用过的东西,要不是环境所难和游戏里有人在等自己,唐谦淮是万万不会忍着洁癖的性子,去没有包房,乌烟瘴气的网吧开黑的。
唐谦淮低头按动手机屏幕两耳不闻窗外事,等唐酒刹停车在他前面,他才缓缓抬头扫了一眼,又重新垂头发信息。
唐酒叫他回家。
“嗯,等我两分钟。”唐谦淮好像真的有万分紧急的事,唐酒按他所说,原地待命。
唐谦淮说两分钟,真就两分钟,他给游戏里认识的好友说了点事之后,收起手机,刚准备长腿跨上自行车后座。不料唐酒脚一使劲儿,给蹬跑了,狡猾留下一句:“不给你当司机,自己走路回去。”
还朝唐谦淮挥了挥手,“另外告诉外婆,我迟一点就回去。”
唐谦淮:“”
方才唐酒火急火燎出门前被苏晨晨喊住。
苏晨晨双手奋力拉住后座,问她去哪?唐酒如实交代,然后等她蹬到半路,恍然发觉自己稀里糊涂接下了一桩跑腿的活儿。
梅花糕。
苏晨晨点名要吃开在藩城六中斜对面巷子的梅花糕,唐酒正好要去那边附近,干脆给她带一份。不过时间很不巧撞上饭点,而安身在深巷里的梅花糕摊子前已经排起了长龙。唐酒排在末位,歪头看向望尘莫及的梅花糕摊子,一个念头渐渐萌生了。
没错,她想走了。
好在,最后唐酒把念头全部压了下去,也可以说她的注意力不在排长龙的队伍,被某些始料未及,突然出现的人转移了。
巷子口对面,开了一家以草莓为主题、主要原料的甜品店。新店开业,大音响播放着激昂洗脑的音乐,旁边再配上的一个玩偶在门口揽客。玩偶头部是一个硕大的草莓,下半身是绿油油的枝叶,当天温度二十八摄氏度,人光站着都觉得热倒不行,连排队长龙不少人不约而同以手代扇,不停给自己扇风解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