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警告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吕米的话让吕奎民大惊失色,他转头看向新婚妻子,脸上的吃惊很显然说明了他对此事一概不知。
刘阿姨挤了个很勉强的笑,张口便想粉饰太平,“吕米啊,阿姨这不是看着你好歹是秘书,怎么着是个高职位,你哥哥陈广不中用,毕业到现在迟迟没找到工作,阿姨一着急就想求你帮帮忙,给他找个工作。”
哥哥?现在开口倒知道攀亲戚了,之前被拒绝,气急败坏拿针扎她车轮胎的时候怎么不见留情,吕米发自内心的嗤笑一声。
吕米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不中用吗?他30岁了,工作经历辗转各处皆是干不够三个月就提出离职,这样的人毫无责任感,哪家公司会录取?更别提浑身酒气,酗酒成瘾是个妥妥的高风险炸弹。”
“等哪天酗酒不小心诱发脑死亡死在公司,追究的是他本身的问题还是公司的问题?”
“够了。”吕亏民大斥一声,眼瞧周围围观看戏的街坊邻居越来越多,他的面子工程逐渐坍塌,头脑简单地一想到老子的新老婆被女儿说得面色发白。吕奎民便想逞能,想当一回救美的大英雄,“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刘阿姨是你的长辈,还是你的妈妈,让你帮你哥哥找个工作,你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难不成是想让人跪下求你。“
吕米纹丝未动,一贯定定看着吕奎民的撒泼戏码。
男人见吕米不出声,以为对方成功被压制一头,感觉先前失去的面子死灰复燃,于是,他趁劲吹人耳风,假装善解人意,“爸爸知道你工作忙,但是,你刘阿姨现在是你的妈妈,她的儿子也就是你的哥哥,我们现在是一家人,所以一家人互相帮一下忙很正常,很理所当然不是吗?”
吕米极少会正视吕奎民,在人生之中所谓顶着父亲名头的男人,常常销声匿迹,发妻死后算计赔偿金的场面,至今还历历在目。
“她不是我妈,我妈已经死了,我们也不是一家人,是当初你亲口对我说的。”
大庭广众之,街坊邻居围观,吕奎民感到再次被拂了面子,强词夺理:“她是我的老婆,就是你的妈妈,没有血缘也有亲缘在,除非你不是我的女儿。”
吕米早已经对这个父亲失望透顶了,她知道吕奎民最在意的是什么,索性全扬了:“你当自己是什么,以为我想当你女儿?你当初打算的应该也不想要我这个女儿吧。不然怎么会趁我妈死后第三天把我赶去姑姑家,然后自己出去招惹莺莺燕燕。”
“你说我妈生下我人老珠黄,转头自己出轨去嫖。”
吕米转头看向面色比方才更惨白的刘阿姨,“你嫁给他之前知道这些事吗?去医院检查过了吗?万一这你这个看作是宝贝的男人下半身有性病怎么办?”吕米故意停顿,双眸狡黠眯了眯,“性病会感染,要是夫妻同房刘阿姨你被感染了”
佯装贴心,实则话里话外都在疯狂捅刀子。
吕奎民气得眼睛发红,他没想到吕米居然张口就倒出堆烂事,现如今如今一抖啰,他的夫妻感情全部泡汤。更何况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街坊邻居面前让他男人的自尊情何以堪。遮羞布被一把扯开,吕奎民越想越气,心里愤愤不平,扬起手便要去管教管教比他矮不了几分的女儿。
高高扬起的巴掌即将落下,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挡在吕米前面。吕奎民不干农活和力气活,所以手腕不粗,轻而易举被人握住。
唐酒攥住男人手腕,奋力往他方向直直一推。唐酒不屑于隐藏情绪,她眼底燃起熊熊烈火,死死盯住吕奎民,有种烧不死你个“七星瓢虫”死老头的气场。早在偷听争吵的时候唐酒就已经认出是那通“骚扰电话”的声音,现在再听再见到人渣如此欺负吕米,她简直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这个人渣泄愤。
满口家和万事兴,结果是个现代陈世美。
“你谁啊?”吕奎民站姿歪七扭八,被人推了一下,骨质层疏松,腰闪了。
真是活该。
唐酒伸手往后扯了扯吕米,让她站到自己身后。
唐酒扬起下巴,睥睨面前这个和吕米仅有几分相似的人渣,对上无赖不能固守陈规,说:“你是你大爷。”说完,转身牵起吕米的手带她离开现场。
同样的话,赠送给同一个人二次,算便宜他了。
唐酒的手暖热,可掌心握住的手却是冰冷的,她扫了眼旁边的吕米,见人脸色不算好,悄悄拉上嘴巴拉链。
吕米被唐酒带着走,去哪一概不知,被紧紧牵住的手掌渡来热气,不再冰冷。直到在老街银杏树猛地刹停,唐酒突然转身将她抱住。吕米愣住了,手想抚上唐酒背脊,行动却在半空停住,理智驱使她缓缓下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