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有点冒昧,但唐酒真的想去一次吕米家,亲眼见一见,抱一抱流浪猫三花盼盼,但败就败在没有机会,更没有非去不可,不容主人家拒绝的借口。
然而,机会很快到来。
嘈杂酒吧内,自诩千杯不醉的柴濛被身边的男孩哄着灌了七八杯,她人突感尿意来袭,膝盖骨擦过旁人的膝盖和冰冷的桌边离开卡座,直奔厕所。
大脑神经被酒精浸泡,不扶墙走已经能够竖起大拇指算作好汉,感观灵敏度骤然下降,警觉系统失灵,连卡座不远处有人死死盯着自己看了半个晚上都未能察觉,现在男子紧随其后,停在女卫生间转角处。
男人接起电话,频频失眠导致嗓音发哑,对电话里头的人毫无保留道:“迟点到,我碰见柴濛了。”
卡坐上,本来依附柴濛给人猛猛灌酒的小男孩将目光停留到卡座一隅的唐酒身上,对着寻到的新目标拼命夹着嗓子,甜腻腻喊了声:“姐姐。”
一嗓子嚎得人鸡皮疙瘩唰一下起立立正敬礼。
唐酒连连摆手回绝,笑着坦白自己听不来这一套。
小男孩混迹娱乐场所多年,眼力见练就精通,被人回绝无非分三种原因:1、初来娱乐场所,小白什么都不懂,一般先行回绝观察局面如何。
2、欲拒还迎,等人得寸进尺。
3、真的没意思,单纯陪同来凑数的。
这位姐,是借酒越界(下)
夜空高悬一轮弯月,吕米独居生活循规蹈矩,不主动外出寻求社交,不迫切需要融入他人社交圈哗众取宠证明价值。独处时间更像是给自己充电,而家是一个温暖舒适的巨大充电仓。
叠好衣服,拿粘毛器收拾完毕床垫被褥,洗漱完上床配上热茶以及一本没看完的推理小说,这样的生活是二十四岁之前的吕米极其渴望拥有的,现如今她凭靠自身努力得偿所愿,做到毫不浪费享受身心愉悦的时光。
书翻到第四十七页,放置床头柜充电的手机响了起来。吕米已经完全沉浸且被书页内容高能吸引,突然被外界因素打断属实不满。她把书签夹进书页,拿过手机没来得及仔细看来电备注就滑动接通。
“你好,请问你是唐酒女士的朋友吗?她现在喝醉了我们联系不上她的家人,通过问询只好打给你,方便来接一下吗?”
吕米轻蹙秀眉,没有过多与人拉扯,言简意赅道:“告诉我地址吧。”
等吕米到达酒吧门口,人没下车远远看见两个酒鬼蹲路边,手上分别紧攥手机打开手电筒照地上蚂蚁窝。
两人被一双棉拖抢占视线,迟顿抬头打量来人。吕米脸色罕见发青,一身着装透露着满满着急,向来一丝不苟的女人睡衣披外套,头发随手拿皮筋扎了个马尾,脚上的棉拖都来不及更换。
唐酒内心深处被狠狠撞了一下。
一边喝得不醒人事的柴濛指着吕米,口不择言:“你·······唐酒你的监护人来了,凭什么你的先到,我的还不到。”没过多久嗓音掺杂哭腔埋怨着:“怎么我的监护人还不到,我认真的,郑重的再说最后一遍,老娘绝对不会复合·······。”
一辆车子缓缓靠路边停下,就停在吕米车屁股后面。下来一个男人白衬衫加西裤,手臂上的袖窟束缚着精壮手臂,眉宇紧皱赶来接另一位醉鬼。
二位“监护人”和二位醉鬼正式会面。
昼夜温差大,又是在路边没个东西能挡风,出门着急穿得单薄的吕米瑟瑟发抖,忍不住紧攥拳头守住掌心残存的温暖。她弯腰曲背扯开正抱着自己大腿的唐酒,耐心劝说:“手放开,我带你回家。”
唐酒上一秒抱人大腿的手撒开,后一秒整个人不受控往后倒,屁股跌地,闷闷的痛觉让她大声:”诶哟。“
吕米:“……”
后来吕米废了好一番力才把唐酒安置进副驾驶,帮她系好安全带,关上车门前不忘恐吓一番,“乖乖听话坐着别动,不准再瞎胡闹,不然我就把你扔下车不管你了。”
果然,这招对唐酒很受用,她安分守己垂着头,眼神发散不知道看什么。
副驾驶车门一关上,吕米转身处理另一位醉得不省人事的朋友。她临危不惧走到男人面前,条理清晰,字正腔圆地问:“这位小姐认识你吗?”
“认识。”刚说完,忽然男人怀抱里的柴濛蹭了蹭他的胸膛,不满足还往人右脸大大亲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