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打满算,入职一个多月了。”唐酒打开后备箱放好柴濛的行李箱,又绕到前面,拉开车门上了车。
柴濛脑子还是一片混乱,怎么就入职一个多月了,真给人当秘书去啦?人绕到前面,手拉车门把手发现纹丝不动,满脸疑惑道:“开门呀。”
车窗缓缓降下,唐酒说:“坐后面去,副驾驶有人了。”
哪来的人,隐形人嘛?柴濛暗暗想,不过脑袋灵光的人想东西速度快,一下子猜中个八九不离十。
柴濛屁股刚挨上座,门刚合上,车子便以雷霆之势穿进车道,她惊吓过度看着主驾驶位上的女疯子,差点儿骂脏话,“我真服了你了。”
“敢情究竟是哪家姑娘?”柴濛问。
唐酒佯装空耳,不搭腔。
柴濛是北京人,是唐酒的大学同学兼室友,异国他乡患难与共,建立起深厚友谊。她人刚下飞机本该打道回府的,不料家中二老跑去旅游了,家中无人,剩她一人注定无趣,干脆直接改道,订票五分钟的事决定来苏州投奔唐酒,重温一下当时当室友的氛围。
柴濛想了想,说:“不是,你真去给人当秘书去啦?”
唐酒答非所问:“我这车你觉得怎么样?”
“不错,就是颜色太张扬了,不过挺合你的。”
“唐谦淮甩了张卡过来,专门让我买来上班代步的。”唐酒往后视镜瞄了眼她,“现在还觉得有那么不能相信的吗?”
“啧,真想象不出来你工作的样子。”柴濛想了又想,似乎有什么事没第一时间跟小姐妹分享,“对了,刚才我在面馆等你的时候,撞见前男友来接现女友,郎才女貌,背影告诉我两个大字,般配。”
唐酒没问是哪一个前男友,能让柴濛耿耿于怀,恐怕是逢场作戏堵住父母悠悠之口,擦出火花滚床上的那个吧。柴濛的咬牙切齿唐酒在后视镜看得一清二楚,她笑了笑说:“今晚喝酒给你约弟弟。”
“好。”
柴濛还是感觉不对,换了鞋进到唐酒的房子,巡视一番,突然掉头杵唐酒跟前,开始她的咄咄逼问:“什么意思,我不配坐你的副驾驶吗?那位置写了谁的名字?”
唐酒不出声,继续切柠檬片。栗棕色头发被细筷条盘起,脱掉外套剩下一件薄到透色的内搭,深v领口藏匿两团盈白起伏让人浮想联翩。
姿色貌美,身躯勾魂。
柴濛常说玩笑话给唐酒听,说她差点把持不住被险些被掰弯。
“哗哗哗——”水声流入耳鼓,柴濛强势霸占唯一一条出路,信誓冲冲等待答复。
唐酒眼神晦暗,睨着水流冲洗掉刀刃沾染到的柠檬果汁。全部洗干净,她走到门边擦干顺指尖滴落到地,晶莹剔透的水珠。她来到好友面前,伸出前不久被冷水冲刷,感温冰冷的细指轻轻捏动脸颊。
在捏脸触感消失,柴濛的双腿有了别的意识,自动后退开,给人让步。
唐酒从入住到这个房子,开火总共不超过两只手手指头的数量,她时常点好外卖搬到落地窗前就着夜景大快朵颐。所以,她摆出荒谬待客之道——能为客人做的仅有点上一堆经过她本人亲力亲为嘴巴品尝打分的好吃外卖。
等唐酒换了睡衣出来,撞见柴濛饶有趣味和外卖小哥交换联系方式。门一关上,柴濛兴高采烈提着外卖一把放桌面,说:“没想到你们苏州送外卖的小伙都那么帅,我现在非常期待夜晚酒吧会和什么人擦出火花。”
唐酒像是报车上被人提及陈年黑历史的仇,“苏州小伙长相帅气你不是最清楚了吗?”
“喂,可以住嘴了!”
“哦,看来不能讲,这么久过去了,再讲还是会有反应。”唐酒笑了。
柴濛嘴皮子功斗不过唐酒,只能独自一人大动肝火。不过后面她发现唐酒时不时会忽然盯着手机一乐。瞧这模样,敢情是谈恋爱了,柴濛心想。难怪说副驾驶不肯让人坐,原来是玩女朋友专属那一套。
盼盼是只特别爱追光的小猫,最会找太阳照射到阳台地面一小块地方,伸完大大的懒腰躺下,一直待到太阳落山再起身走猫步进客厅。
吕米是偶然间发现的,然后悄无声息打开相机偷拍了张懒洋洋三花晒太阳的照片,发去给了唐酒。她前半夜失眠,思来想去,既然喜欢一个人怎么着也得付出点行动,而她第一步就是从网上学来的第一招——分享欲。
其实实践起来不难,只是悠悠众口给予的理论过于长篇大论差点把人误导进沟里,但好在吕米能分析,辨别,提取重点,并总结出方法论的精髓。
唐酒:“可爱小猫,想摸摸。”并附赠对方一个可爱小猫招手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