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河把饼干盒往背包里塞,塞了两次没塞进去。
沈清宴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你刚才说那个骑手敲三下门是因为不想让人淋湿。这句话说服的不是顾总,是我。你要拍的东西,是那些不被看到的人。我以前就是那样的人。你把我拍出来。不是拍我现在的样子,是拍我三年前的样子。”
姜河把眼镜推上去,这次手没有抖,声音也比刚才稳了不少,“我会拍好。”
当天晚上,沈清宴投资电影上了热搜。
不是顾氏传媒官微发的通稿,是姜河在自己的微博账号上发了一条长文。
措辞很朴实,大意是:他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导演,沈老师看了他的短片,问了他一个问题——为什么敲三下门。
他回答了。
然后沈老师说,你把我三年前的样子拍出来。
顾总投了五个亿,沈老师没要任何回报。
热搜片场咸鱼
《敲门》开机的第三天,姜河在片场发现了一件事:沈监制比他想象中更懂电影,也比他想象中更懒。
监视器架在影视基地民国区的巷子里,青石板路还湿着——是美术组刚洒的水,为了拍雨后的质感。
姜河坐在监视器前,沈清宴坐在他旁边那把从顾西舟书房搬来的电竞椅上,椅背调成半躺模式,膝盖上盖着一条从别墅带来的小毯子,手里端着一杯李叔刚送来的热可可。
他眯着眼看监视器里的画面,表情像一只在暖气片旁边打盹的猫。
姜河推了推眼镜,“沈老师,您觉得这个构图怎么样。”
沈清宴说左边多了半扇窗户,画面重心偏了,摄影师往右挪半步,把窗框卡掉就好。
姜河让摄影师挪了半步,果然好了。
他转头看沈清宴,沈清宴已经闭上眼睛了,毯子拉到胸口。
姜河犹豫了一下,“沈老师,您睡着了?”
沈清宴没睁眼,只是说没有,在想下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