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夹了一个虾饺放进嘴里,嚼完咽下去,说今天的馅比昨天鲜。
顾西舟站起来要走。
沈清宴叫住他,“你等一下。”
顾西舟停下。
沈清宴从保温盒里夹了一个虾饺,举到他嘴边。
顾西舟低头看了看,张嘴吃了。
然后转身推开侧门走了。
弹幕已经不是在刷屏,是在雪崩——“他喂他吃虾饺”、“顾总吃了”、“顾总的表情——咽下去的时候嘴角翘了”、“保洁阿姨呢,快来拍”、“保洁阿姨:我在家看电视,我已经不用拍了,他们自己会发糖”。
陈师太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你们平时也这样。”
沈清宴说平时不这样,平时是顾总一个人送,他一个人吃。
今天是例外。
陈师太问为什么例外。
沈清宴说因为他昨天说节目组的盒饭太咸。
陈师太沉默了好一会儿,“你说的太咸是指三个月前的事。”
沈清宴说嗯。
陈师太把评分表翻到下一页,在上面写了一个数字,然后说你这个家属,比你还会记仇。
沈清宴说不是记仇,是记账。
他什么事都记在账本上,到时候一起还。
陈师太问那你怎么办。
沈清宴说我也有账本。
只不过我的账本只记一件事——他对我好。
陈师太没有再说话。
她把那张评分表抽出来放到一边,重新拿了一张空白的。
当天晚上,沈清宴回到别墅。
他洗完澡出来,顾西舟坐在床边看文件,床头灯亮着。
他走过去在顾西舟旁边坐下,“你今天推了一个上午的会,就为了送一盒虾饺。上次海边你说你不是要圈住我。但你做这些事,跟圈住我有什么区别。”
顾西舟放下文件,想了想才开口:“不是圈住。是投喂。圈是固定在某一个位置。投喂是让你知道这里有吃的,你随时可以回来,也可以不回来。虾饺不会凉。”
沈清宴低下头,过了很久,然后把手放在顾西舟的手背上,手指穿过他的指缝,扣住。
“明天不用送虾饺了。我去你公司吃。你办公室不是有微波炉吗。中午热一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