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里面是虾饺,还冒着热气。
“顾先生让我送来的。他说今天的录制时长超标了,沈先生可能饿了。”
沈清宴低头看着那盒虾饺,又抬头看了看演播厅侧门——门已经关上了,但他知道门外站着谁。
弹幕已经开始刷了——“李叔你站在那儿别动,我截图”、“录制时长超标是什么理由”、“顾总:他饿了,你们别录了”、“李叔的表情好淡定,这事他干了不止一次了吧”。
陈师太推了推老花镜,看了一眼那盒虾饺,“你家属挺准时。”
沈清宴夹了一个虾饺咬了一口,虾仁很弹,皮很薄,还是他最喜欢的那个味道。
他对王富贵说先暂停十分钟,王富贵说好。
全组休息十分钟,因为沈老师要吃饭。
中场休息结束,录制继续。
下一位选手是个练习生,选了一首难度很高的歌,高音部分破了音。
郑导点评说选曲不当,陈师太说你气息不够。
轮到沈清宴,他拿起话筒,停了几秒,然后说:“你刚才破音的时候,表情很尴尬,好像做错了什么。其实不用。我出道第一部戏,台词说错了三次,导演骂了我一顿。收工后我一个人在化妆间哭。哭了很久,出来发现所有人都在等我吃饭,没有人提刚才的事。后来我才知道,在意你出错的只有你自己。观众在意的是你出错之后还能不能继续唱。你刚才破了音,但你没有停。你唱完了。这就够了。”
他放下话筒。
选手鞠了一躬,哭着说谢谢沈老师。
陈师太侧头看着沈清宴。
隔了好一会儿,她忽然低声说:“你以前是不是吃过很多苦。”
沈清宴说不多,就三年。
陈师太没再问,只是在接下来的点评里变得温和了一些。
傍晚收工,沈清宴走出演播厅侧门。
顾西舟靠在车旁,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但他没在看。
沈清宴走过去,“今天的虾饺皮比平时薄。你是不是让李叔重新擀的。”
顾西舟说面是他和的,馅是李叔调的,皮是两个人一起擀的。
他今天下午有个会,赶不回来,所以让李叔送。
沈清宴坐进车里,靠在座椅上,“你开会开到一半跑去和李叔一起擀虾饺皮。”
顾西舟说会议提前结束。
沈清宴没有拆穿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