虾、鱿鱼、玉米、茄子、还有几条烤鱼。
沈清宴坐在藤椅上,把拖鞋蹬掉,光脚踩在微凉的沙子上,吃一口烤虾,喝一口椰子水,表情比任何时候都松弛。
他说以后我们应该多搞几次烧烤,不是在你家草坪上那种,是这种——没有摄像机,没有选手,没有王富贵在旁边拿大喇叭喊“录制开始”,就我们两个。
顾西舟说可以。
沈清宴又说下回带顾南风来。
让他负责烤,烤糊了自己吃。
顾西舟说他会把整个海滩的猫都招来。
沈清宴想了想那画面,觉得也不是不行——名字就叫“虾饺之家海滩分部”。
顾西舟说可以跟李叔商量一下,在救助站旁边开个小吃摊,卖烤鱼给流浪猫,不收钱,以物易物,一根猫毛换一条鱼。
沈清宴转头看他,“你刚才是不是在开玩笑。”
顾西舟说嗯。
沈清宴说你也会开玩笑。
顾西舟说在学。
沈清宴沉默了片刻,然后把手里的烤玉米掰成两半,一半递给他,说学得还行,继续努力。
天黑透之后,酒店服务生过来收烧烤炉。
两人还坐在藤椅上没动,桌上的食物扫荡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几根竹签和两个空椰子壳。
沈清宴靠在椅背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月亮升起来了,在海面上铺了一条银色碎光。
他说你知道吗,以前我一个人的时候,也幻想过这种场景——海边、烧烤、有人坐在旁边。
但每次想到最后都会跟自己说算了,因为不可能。
那时候我连出门吃顿好的都要算计这个月房租还剩多少。
现在不用了。
不是不用算计房租了,是不用跟自己说算了。
有人坐在旁边了。
顾西舟没有说话。
他把手从藤椅扶手上拿下来,放在两人之间的小圆桌上,手心朝上。
沈清宴低头看了看那只手,把自己的手放上去。
两人就这样在月光下握了很久。
回到房间,沈清宴洗完澡出来,头发湿漉漉的,肩上搭着毛巾,看见顾西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亮着。
他说你在干嘛,顾西舟说李特助发消息说下周行程已经按你的要求排好了——每天工作时间不超过六小时,周一周二各休半天,周三全天休息。
沈清宴在他旁边坐下来,接过手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然后把手机还给他,“行。但有保留意见。每天六小时还是太多。以后再调。”
顾西舟说好。
沈清宴说还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