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音箱里放着一首很老的英文歌,旋律慵懒得像化了一半的黄油。
沈清宴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色t恤,脚上趿拉着那双从别墅带来的旧拖鞋,站在烧烤炉前,手里举着一串鱿鱼,正在跟火苗较劲。
“这个火太小了。”
他把鱿鱼举到眼前看了看,“烤了半天还是生的。我怀疑这个炭是假的。”
顾西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刷子,正在往玉米上涂黄油。
动作不快不慢,刷子转半圈,玉米转半圈,每一面都涂得均匀。
他说不是火小,是你翻得太勤了。
鱿鱼要慢慢烤,一面焦了再翻。
沈清宴说你怎么什么都会。
顾西舟说上个月刚学的。
沈清宴问上个月什么时候。
顾西舟没有回答,只是把涂好黄油的玉米放在烤架上,从沈清宴手里拿过那串鱿鱼,翻了个面。
鱿鱼另一面已经烤得金黄,边缘微微卷起,滋滋冒着热气。
沈清宴看着那串鱿鱼,忽然想起来上个月有一天晚上,他随口说想吃烧烤。
当时窝在沙发里打游戏,说完自己就忘了。
现在他知道顾西舟是什么时候学的了。
鱿鱼烤好了。
顾西舟撒了一点点盐和辣椒粉,递给他。
沈清宴接过来吹了吹,咬了一口,嚼了几下,然后眯起眼。
顾西舟看着他。
沈清宴说还行,但是没有李叔烤的好吃。
顾西舟说李叔烤了三十年,我才学一个月。
沈清宴又咬了一口,“你学一个月就超过李叔,李叔会伤心的。所以我说还行,是给李叔留面子。”
顾西舟的嘴角弯了一下,转身继续翻烤架上的玉米。
音箱里的歌换了一首。
沈清宴吃完了鱿鱼,又拿起一串虾——是顾西舟刚放上去的,个儿很大,壳已经烤得微微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