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把手机扣在床上,关了灯。
黑暗里他翻了个身,嘴角的弧度过了很久才消失。
隔壁房间里,顾西舟坐在办公桌前。
桌上多了一个手柄充电座,原来的笔筒被放进了抽屉里。
他拉开抽屉看了看,钢笔完好,笔筒也没有磕碰。
他关上抽屉,拿起手机给李特助发了条消息:“明天订一台同款屏幕,装在我办公桌对面。”
李特助秒回:“明白。”
然后追了一条:“老板,电竞椅需要订吗。”
顾西舟打了两个字:“订两张。”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
屏幕的待机画面还在循环播放游戏结算画面。
他看了片刻,然后关掉屏幕,起身走到窗边。
楼下的草坪没有灯光,节目组的帐篷已经拆了,明天又要恢复录制。
他站了一会儿,然后拉上窗帘。
办公桌上,手柄充电座的小蓝灯一闪一闪的,像一颗很小的星星。
十亿赎金
电影杀青后,沈清宴回综艺录制了两天日常。
第三天一早,李叔敲开他的房门,说顾先生安排了司机送他去影视基地补拍几个镜头。
沈清宴打着哈欠上了车。
车开了二十分钟,他发现了第一个不对劲的地方。
这不是去影视基地的路。
他放下手里的虾饺盒子,看了一眼司机——不是平时那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是个年轻面孔,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
沈清宴靠回座椅上,拿出手机给顾西舟发了条消息:司机换人了?
顾西舟秒回:没有。
沈清宴看着那两个字,把手机放回口袋,又拿起虾饺继续吃。
弹幕如果拍到这一幕会疯,但车上没有摄像机。
车拐进一条偏僻的小路,停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
鸭舌帽转过头来,露出一张很年轻的脸,眼神有点慌,但手上拿着一把刀。
“下车。”
沈清宴看了看那把刀,又看了看他,“你第一次干这个吧。刀拿反了。”
绑匪低头看了一眼刀柄,脸红了,把刀转过来,“下车!别废话!”
沈清宴把最后一个虾饺吃完,擦了擦手,打开车门下去了。
仓库里空荡荡的,只有几把破椅子和一张折叠桌。
桌旁坐着另一个绑匪,年纪大一点,胖,穿着一条大裤衩,嘴里叼着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