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已经习惯了。
沈清宴趴在顾西舟背上,这次没有把脸藏起来,而是把下巴搁在顾西舟肩膀上,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你背上好凉快。”
顾西舟没说话,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走。
沈清宴又说:“你用的什么沐浴露。闻起来像薄荷。”
弹幕彻底疯了。
顾西舟背着他走过草坪,走进别墅,上楼,走廊里的夜灯自动亮起。
王富贵在监视器前看着这一幕,转头对工作人员说:“这一段谁都别剪。”
到了沈清宴房间门口,顾西舟单手推开门,把他放在床上,转身要走。
沈清宴伸手,抓住他的袖子。
“干嘛。”
“蚊子。”
沈清宴表情很严肃,“有蚊子。刚才在我脸上咬了一下。”
他拍了拍自己的右脸。
顾西舟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走廊的灯光从门口漏进来,落在床边。
“那不是蚊子。”
“那是什么。”
沈清宴嘟囔着,手松开他的袖子,眼睛闭上了,呼吸变得均匀。
顾西舟给他脱了鞋,把被子拉上来,站在床边看着他的脸。
然后他俯身,在沈清宴右脸上轻轻碰了一下——不是蚊子咬的那个位置,是他嘴唇刚才碰到的地方。
然后他直起身,转身走出房间。
门被轻轻带上。
弹幕没有拍到这一段。
因为房间里没有摄像机。
但有人看见了。
李叔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端着醒酒茶,默默转身走回楼梯口。
第二天早上。
沈清宴醒了,觉得头有点疼。
不是那种剧烈的疼,是闷闷的、像被人用枕头捂过的钝痛。
他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还有两片解酒药,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字迹很熟悉——先喝水,再吃药,下楼吃早饭。
他拿起水杯喝了半杯,把药吞了。
然后他开始回忆昨晚的事,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下床洗漱,换好衣服,推开门。
走廊里安静如常。
下楼,餐厅里只有林菲菲一个人。
林菲菲看见他,筷子停了,“你醒了。”
“嗯。”
“你还记得昨晚的事吗。”
“不记得。”
“一点都不记得?”
“只记得有蚊子咬我脸。”
沈清宴摸了摸自己的右脸,“好像被咬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