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清宴的方向,沈清宴正在跟林菲菲说什么,说完自己先笑了一下,很淡,但确实在笑。
顾西舟收回目光,“决赛奖励,我来定。”
李特助点头,“明白。”
他在心里给自己又加了一分。
今年涨薪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夜深了,庆功宴散了。
沈清宴回到房间,把那张“奖品本人”的卡片放在床头柜上,跟之前那张便签并排放在一起。
一张写着“明天降温穿外套”,一张写着“奖品是我本人”。
他看了片刻,关了灯,躺下。
隔壁房间里,顾西舟也关了灯。
凌晨一点。
沈清宴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然后坐起来。
他下床,趿拉着拖鞋,拉开门。
走廊里亮着夜灯。
他走到隔壁门口,站了片刻。
没有敲门,转身往楼下厨房走去。
他拉开冰箱门,拿出牛奶倒了一杯,然后靠在料理台上慢慢喝。
厨房门口传来脚步声。
顾西舟站在门口,穿着深灰色家居服,头发没有白天那么整齐。
“又饿了。”
“不是饿。”
沈清宴说,“是渴。”
顾西舟走进来,靠在料理台对面,两人隔了一步的距离。
厨房里只有冰箱的嗡嗡声。
沈清宴喝完牛奶,把杯子放进水槽,“你还不睡。”
“睡了。”
顾西舟说,“听见你开门,醒了。”
沈清宴想起上次他说过同样的话——“你下楼梯的时候我就醒了”。
他沉默了片刻,“你每次都醒。”
“嗯。”
“为什么。”
顾西舟看着他,厨房的夜灯很暗,但他的眼睛很亮,“因为你每次半夜起来都可能出事。上次是煮泡面差点把锅烧干。上上次是喝水找不到杯子。上上上次是踢被子然后发烧。”
沈清宴沉默了。
这人把他每次半夜起来干了什么都记住了。
他低下头,“你这是在监视我。”
“不是监视。”
顾西舟说,“是习惯。”
厨房里安静了很久。
沈清宴没有问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顾西舟也没有说。
两人只是站在那里,隔着一步的距离,在凌晨一点的厨房里,听着冰箱的嗡嗡声。
然后沈清宴说,“我喝完牛奶了。回去睡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