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生意硬是好,多亏么儿你上午把那包工头拿下了,下午他们工地又来预订了明早的份,放学那会儿又来了几个老主顾……”她换着鞋,用手捶着后腰,“累死老娘了,感觉这腰都要断了。”
“你快坐下歇会儿,我来做饭。”我把她扶到沙发上坐下,自己进了厨房。
虽然我厨艺一般,但在上海独居了一年,简单的家常菜还是能应付的。
半个多小时后,简单的几个菜被我端上了桌,还热了两个包子。
饭桌上,我给她夹着一块排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起了铺子里的经营情况。
“妈,今天这一天下来,铺子里大概能卖多少笼包子?流水有多少?”
她扒了一口饭,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你问这个弄啥子?你又想搞你那一套啥子营销理论啊?”
“不是,我就是随便问问。咱们这铺子地段这么好,我今天观察了一下,其实利润空间还很大。”我认真地看着她。
“有啥子大的!”她叹了叹气,放下筷子,“肉包子一块五一个,菜包一块。一笼十个。今天算生意好的了,加上那包工头的单子,总共卖了大概七十多笼。稀饭卖了五六十碗。满打满算,一天的毛收入也就是一千多块钱。”
我在心里快速地盘算了一下。扣除物料的成本,加上小颖的人工和水电门面租金,这包子铺一天的净利润大概在五六百块钱左右。
这在一个四线小县城来说,算得上是一份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不开玩笑的说,比起我在上海当牛马拿的工资还要高!难怪我妈敢拍着胸脯说“老娘养得起你”。
但这都是真真切的血汗钱啊!每天这么早起床,一直忙活到下午,一直处于高温的环境里,而且这高强度的劳动,几乎是在透支她的生命。
“妈,这太累了。”我心疼地看着老妈,“你想过没有,其实我们可以把包子铺的模式升级一下。比如,我们可以只做早午市的批发,或者干脆引进一台全自动和面机,把揉面这最累的环节交给机器。又或者我们增加几个毛利高的品类,比如凉菜卤味,这样你就可以少蒸几笼包子,但赚得更多。”
我想用我学过的知识,帮她减轻负担。
老妈静静地听我说完,并没有像以前那样粗暴地打断我。她复杂地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才叹了口气。
“么儿啊,你的这些想法,听起来一套一套的,在大城市可能管用。”她拿起筷子,戳了戳碗里的米饭,“但在咱们这小县城,做生意靠的是啥子?靠的是街坊邻居的口碑!人家来买天天汤包,吃的就是你妈我这双手揉出来的老面劲道!你用了机器,那面就没有灵魂了,味道变了,老主顾也就跑了。”
“至于你说的增加啥子卤味凉菜,你以为老娘没想过啊?但我精力有限啊!就我和小颖两个人,现在都已经干得快吐血了。再增加花样,那不是要我的老命嘛!”
我沉默了,在传统的逻辑面前,我那一套套PPT式营销理论,确实会有些水土不服。
她在我的手背上狠狠拍了两记。
“少给老娘灌迷魂汤!”老妈嘴上嫌弃着,眼神却软了下来,“我的生意你莫操心。我累点没啥子,只要你个娃儿能把自己的脚跟站稳!在屋头老实歇两天,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刨干净,该找事做就出去找事。老娘天天起早贪黑,不就图你成个家立个业?莫跟你那死鬼老汉儿一样,半路就把老娘一个人甩下……”
说到最后,老妈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心里一阵抽,赶紧反握住她的手:“妈,你放心,我肯定会好好的。”
老妈被我抓着手愣了一下,随即像是觉得肉麻似的,嫌弃地将手抽了回去,反手戳了下我脑壳。
“多大个人了,还跟小时候一样动不动就拉手拉脚的,羞不羞?”嘴上啐着,双颊的红晕却化开成笑意。
她顺手抹了抹嘴角,把筷子往空碗上一搁,站起身刚想把身上系着的围裙扯下来去洗澡,反手够了半天,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来,正好你站起,帮老娘把围裙带子解开。今天面揉多了,带子上打了死结……”
我走上前站在她身后,视线顺着她单薄的后背往下,落在被带子紧紧勒住的腰身上。
老妈常年弯腰揉面骨架虽窄,但围裙带子往肉里一勒,立马把上下身段掐出了动魄的葫芦形。
我躬下身凑过去抠那个死结,不由地把热气喷在了她后颈上“解开没得嘛?笨手笨脚的。”她轻轻扭着身子催促,丰满的胯侧在我大腿蹭了一下。
“快了……这结打得太死了。”我的手在发颤,很难不蹭过她后腰的衣服。
好不容易把带子扯开,老妈就把围裙扯下来塞我手里,回过头拍打我身上的衣服:“去把碗洗了。老娘今天浑身骨头散了架,等哈出来你给我把脖子按一按,听到没得?”
“知道了。”我抱着还残留着她体温的围裙应着。
老妈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里面就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角落里的小太阳正散着红光,把周围的空气烤得发干发热。
等我从厨房洗完碗擦着手出来的时候,我妈已经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一只手痛苦地捏着后颈窝。
她已经换上了睡衣,那睡衣因为无数次洗涤变得非常柔软单薄。
更重要的是,像往常在家里一样,她依然没有穿胸罩……
“嘶……这颈椎真的是越来越不行了,感觉里面像是有根筋别住了一样,动一下都扯着痛。”她倒吸着凉气,冲我招了招手,“快点,你手劲大,过来给我顺着脊椎骨往下推一推,僵得很。”
“好。”
我应了一声走过去,站在沙发后。她闭上眼睛把身体往后仰,头很自然地靠在了我因为站立而正对着她后脑勺的小腹上。
就在老妈的头碰到我那一刻,我感觉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正在发出崩断声。
呼吸着老妈刚洗完澡散发出的香气,强压下心头那头苏醒的野兽,将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老妈的肩颈肌肉很紧,这是多年的病根。我沿着她的颈椎两边一点点按压起来……
“嗯……哦……舒服……对,就是那块骨头旁边,重一点……”
随着我的按摩,老妈嘴里发出一阵阵慵懒和放松的呻吟。这声音像极了我昨晚梦境中,她在情潮顶峰时发出的鼻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