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可以。” 江措边按住腹部的伤口,边回答。 当江措放下那只手时,按压伤口的绷带已经不再渗血。于是他又赶紧解开了绷带,查看伤口的现状,随后又重新用新的、干净的绷带给自己的腹部重新缠绕了几圈。 谢长安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沉默良久后,他轻声道:“你冲上去时,我快吓死了。” “可我不是告诉你不要慌吗?” 谢长安冷脸:“那你也没说你会用身体挡啊。” “难道还有其他办法吗?”江措抬眸瞥了谢长安一眼,随后抱怨道:“当时的空间就那么点大,拿任何东西挡都有可能妨碍到我们逃脱,何况我现在不是不流血了吗?” 说完这句话后,江措自满地拿出了背包里的凝血喷雾。 他故作自豪地用手指蹭了蹭鼻子,摇着瓶子炫耀道:“瞧瞧看呀,军队特供的高级货。我昨天前从其他赌客手里好不容易赢过来的。有时候我可真羡慕那帮军队佬,什么好货都是他们优先。” 谢长安面无表情:“……” 他完全没觉得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东西。他仍在为江措的行为窝火。 周围顿时陷入一片死寂。 眼见炫耀没有得到预期的回复,江措立马读懂了现场的氛围。江措一边把喷雾放回背包,一边满不在乎地耸肩:“好吧……我知道你不赞同……” 但下一秒,江措直白道:“可有更好的方法吗?” “没有。” 谢长安对此闷闷不乐。 但凡谢长安能想出更好的办法,他现在都不至于傻乎乎站在这里了。 一次尝试,两次机会。 两个人前不久尝试了一下能不能击杀游轮走廊上游荡的怪物。而他们的 晚上22点20分,摇光号甲板。 经过与怪物的多轮交战后,谢长安两人艰难地抵达了甲板上。谢长安大口喘着粗气,握紧唐刀的右手掌心已经被粗糙的刀柄磨破,血液顺着重心流淌至刀身,然后被刀身吸食。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发烫的唐刀,随后将视线投向江措。 谢长安道:“我现在相信你的话了。” “废话。” 江措听后暗骂一声。 倘使不是事实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他哪里会在谢长安面前危言耸听呢?江措自认为自己可不是谢长安这傻逼玩意,绝不会让队友陷入无端地惶恐中。 尽管比起让谢长安心服口服,江措更情愿是自己判断出错。 但事实就是事实。 当怪物们的行动轨迹都吻合了江措的猜测后,他本人已经做不到欺骗自己了。江措依靠在墙壁上,身体缓慢低下滑,随后低低低笑了出声:“真是最糟糕的发展呢……” 他们被标记了,被这游轮最强大的猎手标记了。 怪物们不主动靠近他们,是因为他们是更高位者的猎物;怪物们主动靠近他们,是因为察觉出他们想要逃离游轮的企图,是想要将他们困在原地,直到那位猎手抵达。 一想到这里,江措的眼底涌现出了绝望。 江措仰头望向寂寥昏暗的夜空,像是在询问谢长安,也在自问般呢喃道:“我们有做什么很特别的事情吗?整座游轮难道就我们两个幸存者了吗?” 可明明已经有人逃出去了啊。 两人现在休整的区域已经能远远地望见放置逃生船的区域。逃生船的数量和摆放位置皆没有对上江措前几日观察的画面,甲板上更是多了很多凌乱的泥沙和血迹。 江措最初以为是抢跑的船员们,直到看见了暴力砍断的牵引绳。 如果是早做准备的船长他们,他们不会采取如此暴力的手段。因为船员们就是游轮的工作人员,知晓高效解除固定装置的流程,拥有操控游轮机械装置的能力,只有抵达这里的游客才会这么做。 一想到这点,江措的心瞬间雀跃。 虽然他没能遇见其他逃生者,但有人能逃出去也是极好的。而他和谢长安更是在一步步逼近这个目的。 可话又说回来…… 他们该如何躲避s级异种的追猎呢?他们又是怎么触发了这位异种的注意呢? 江措的心缓缓地下沉。 他抬眸望向一旁正在恢复体力的谢长安,随后将目光投向了倒影出自己身影的玻璃碎片上。江措心情沉重地想:又是自己,还是谢长安触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