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桌的吊灯散发着昏黄的光晕,吧台播发的轻音乐带着一丝忧郁。 酒吧里的驻场酒保正站在吧台内和客人交谈。他一边得心应手地调酒,一边熟练地和客人交换情报。 暗地里,这家酒吧是一家情报中转站。 酒吧的员工们也因此不会主动打听客户的身份和招揽客户。相比先前碰面的场所,这里更适合密谈。 纪青上次来时特意关注了一下酒吧的环境:没有监控,没有录音,就连几个受聘的服务员都是罕见的聋哑人。 这些因素都不由分说地验证了纪青的想法。 可即便如此……纪青面露厌烦地望向手上的终端。当前的时间已经超过他和谢长安碰面的时间了。 谢长安迟到了。 真是令人恼火。纪青暗自想。 纪青随手拿过一旁书柜的书籍,动作慵懒地翻阅起来。他不耐地想到:看在谢长安,更关注能不能见到我?” “是把我当成什么精神寄托了吗?“ 黎渊问得相当直白,甚至没有给谢长安糊弄过去的余地。 谢长安的身体骤然紧绷。 安静许久后,他有些别扭地说道:“算是吧……毕竟我们也算朋友吧……” “你自己都不信的话,就不要说给我听了。”黎渊漫不经心地点评。 他的语气顿了顿,随即正面回答道:“看情况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是不会再见了,但我不保证会有意外。” 看来黎渊是不打算维系关系。谢长安暗自低落。 但对于他来说,能顺利结束这份胁迫何尝不是一件好事。经过半学期的熏陶,谢长安已经能意识到上学就是他最好的出路。 他不会离开学校的。 黎渊突然道:“个人赛的表现不错。” “你看了?”谢长安闻言震惊地抬头。他原本以为黎渊只会等自己把奖品拿回来,没想到对方还有闲情看自己的比赛。 回想起自己在决赛的糟糕表现,谢长安瞬间坐立难安。 “当然还是会看一眼的。”黎渊轻忍不住轻笑一声,“免得你退赛后直接跑路,到时候想报复都没地方报复。” 谢长安冷漠道:“……噢。” 这句话宛如一盆冷水般瞬间把谢长安从刚刚的窘迫中浇醒。黎渊还是那个不可捉摸的黎渊,即便他偶尔很好说话。 说曹操曹操到。 黎渊端起酒杯,目光透过墨镜审视谢长安道:“你决赛时的表现不太好,貌似不只是断刀的原因,还有心态上的原因,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