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怡冰往东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往后看了一眼。
陈挚闪进旁边的巷子里。
等他再探出头的时候,梁怡冰已经没了踪影。
他快步追上去,跑到岔路口,四处张望。
东边是继续往前的路,西边是一条窄巷,他往东追了几步,没看见人影,又折回来往西追,人群摩肩擦踵地吵嚷而过,但却没有那道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原地,懊恼地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烦躁。
这里烧烤摊是最多最常见的,梁怡冰正是在一个不起眼的烧烤摊前消失。
只见那烧烤摊前空空荡荡,只有摊主在翻着烤串。
陈挚连忙上前,“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女人,大概这么高,长得挺漂亮。”
摊主抬头看他,一脸茫然:“哪个女的?”
“就刚才在这儿,穿深色衣服的。”
摊主想了想,摇摇头:“没注意啊,人太多了。”
陈挚捏紧手腕,站在人群里,看着那些来来往往陌生的脸,懊恼无比。
深夜的小吃街红火热闹,由数条羊肠小道组成,在这种地方想找一个本身就谨慎无比的人,谈何容易。
不能暴露,不能暴露,陈挚反复暗示自己。
如果他的猜想都是真的那么,现在这个梁怡冰,已经不是原本的梁怡冰了。
很有可能是个未知的东西,现在就住在梁怡冰身体里。
陈挚压下心头的烦躁,转身往梁家的方向走。
至少不能暴露,不能让她发现。
上一次早餐店王姐的经历还历历在目,她就是因为被丈夫发现了不对劲,才会发生后面的事。
不能打草惊蛇,对,要冷静。
陈挚捂脸,使劲搓了搓,才忍下现在就想将那些‘东西’给一枪毙了的冲动。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他都必须要让它给真正的梁怡冰血债血偿。
……
梁怡冰出了小吃街,确认身后没有人跟踪,才打了辆车。
“去外城,西巷子。”
司机一愣:“外城,还是西巷子?那边可偏了,这么晚去那干什么?”
申海分为内城和外城,一墙之隔,贫富差距如同银河一般,两边人看对方仿佛都像是在看外星人。
梁怡冰没说话,从钱包里多抽出几张大红钞票,“去不去?”
司机顿时喜笑眉开,“去去!当然去,您坐好咯!”
车子穿过城市的繁华,渐渐驶向外城,两边的建筑越来越矮,越来越旧。最后,连柏油路都变成了水泥路,坑坑洼洼的,车子颠得厉害。
不知道开了多久,终于到了一片破烂的楼房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