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深,”我对他说,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丧尸就在门外、倒计时还在走的鬼地方,我忽然觉得这件事比什么都重要,“双木林,深浅的深。你记住。”
“我记住了,”他说,“我一直记得。”
门锁开始变形。
鞋柜被推得往后滑了一寸。
我看着顾夜舟的眼睛。
灰色的。
和旧照片一样的。
像是被很多人看过、被很多人摸过、被很多人流着泪亲过的那种旧照片。
门外的东西在撞门。
我站起来,把那运动鞋握在手里。
妈的,这玩意儿能顶个屁用。
但总比空手强。
顾夜舟也站起来了。
他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
但我感觉到,有一根手指,轻轻勾住了我的衣角。
很轻。
像一根羽毛的重量。
倒计时:67:12:44。
还有六十七个小时。
窗外的天还是那种死机一样的灰色。
我不知道顾夜舟是谁。
我不知道自己来过这里多少次。
我不知道那张纸条上“丧尸围城2
门被撞开的时候,我做好了死的准备。
不是说我想死。
是那时候脑子里的念头太多太乱,来不及想什么战术、什么退路,唯一能做的就是把手里的运动鞋举起来——对,运动鞋——然后等着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扑过来。
结果撞进来的不是什么丧尸。
是个人。
一个男人,四十来岁,满脸血,右胳膊以一个不可能的角度垂着,一看就是脱臼了。
他从门口滚进来,撞翻了鞋柜,砸在地上,嘴里发出一声闷哼。
不是丧尸的哼,是人的。
我赶紧把他从门口拽进来,顾夜舟已经把鞋柜重新扶起来堵上了。
门外还有声音——丧尸的低吼,离得不远,但好像没发现我们进了这间屋子。
它们在楼道里游荡,脚步声忽远忽近,像迷了路。
那个男人躺在地上喘气,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蹲下来检查他的伤势:右肩脱臼,左小腿被咬了一口,裤腿上全是血,但伤口不算深,皮肉伤。
最麻烦的是他脸上那道口子,从眉骨划到颧骨,肉翻出来了,血糊了一脸。
“别动。”我按住他的肩膀,“你胳膊脱臼了,我给你接回去。会疼,忍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