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太卜大人是怕我身居此处,窥探了你罗浮的机密?还是……不欢迎我?”
“自然不是!”
符玄几乎是脱口而出,急切否认,生怕让他误会半分。
话音落下,她才猛然察觉自己的失态,心跳愈发纷乱,连忙垂下眼眸,将卷宗竖在自己脸前,轻声解释道:
“本座只是……只是担心先生日理万机,这公务枯燥乏味,怕先生静坐旁观,心生烦闷。”
“无妨。”
安轻轻摇头:“那些枯燥冰冷的卷宗,我自然懒得去看。”
他目光灼灼,稳稳落在她的眉眼之间,直白坦然:“我看你,不就好了。”
“看、看我……?!”
符玄整个人瞬间僵住,脸颊飞速升温,绯红从耳尖蔓延至脸颊,染上薄薄一层胭红。
“怎么?太卜大人这么可爱,难道还怕人欣赏吗?”安笑语盈盈地反问,乘胜追击。
符玄则是粉嫩唇瓣轻颤,连话语都变得支支吾吾,全然没了平日运筹帷幄的气场:
“可、可爱?还、还要欣赏……”
慌乱、羞怯、无措,尽数写在清澈的眼眸之中。
她的脸蛋愈发娇艳欲滴,随即像是怕继续说下去会更加失态,于是低头轻声道:“先、先生请便便是……”
看着她全然失态、娇羞可爱的模样,安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郁。
他静静将手肘撑在桌沿,托着脸,目光细细描摹着少女认真伏案的侧颜。
灯火暖黄,落在她精致的眉眼、挺翘的鼻梁、柔软的唇瓣之上,勾勒出温柔细腻的轮廓。
时不时的,符玄会趁着落笔间隙,偷偷抬眸,飞快瞄他一眼,视线相撞的瞬间又会慌乱低头,假装专注审阅卷宗,长睫慌乱颤动,藏不住心底的羞涩与局促。
安静静看着,心底默默轻叹: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窗外皓月当空,清辉透过窗棂缓缓洒落,铺满宽大的案台,将距离很近的两道身影拉长、交叠,融在一片温柔月色之中。
屋内寂静无声,唯有笔尖划过纸页的细碎沙沙声,绵长安稳。
安不再开口言语,静静坐旁观,方才因故人离散、宿命无常而起的沉郁心绪,在此刻尽数被悄然抚平……
这里没有责任与纷争,只有和喜欢的人在这中秋的深夜里,共享一份难得的宁静与温暖。
他想,如果不是那个cs“过去的自己”给自己挖的坑,或许他早就退休,天天享受此刻这般的生活了吧……
伏案的符玄似是始终感知着身侧滚烫温柔的目光,心神始终微微纷乱。
她再次悄悄抬眼,小心翼翼望过去,恰好直直撞进安温柔深邃的眼眸里。
四目相对,心跳骤然失序。